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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忽然伸手把她拉进怀里,下巴搁她头顶:“他已经死了。”
她没推开,只闷闷说了句:“你身上灰还没拍干净。”
“等出了城再洗。”他说,“到时候你做饭,我刷碗。”
“你会刷?”
“不会就学。”
远处传来谢沉舟的声音:“下来吧!安全!”
姜晚退后一步,整理了下衣领,率先踩上台阶。萧绝跟在她身后,脚步沉稳。
通道狭窄,只能一人通行。墙壁湿滑,偶尔有水珠滴落。姜晚走得不快,手一直贴着墙,像是在确认方向。
走了约莫半盏茶时间,前方出现岔路。
左边通道尽头隐约有光,右边则完全漆黑。
谢沉舟正站在中间犹豫,见他们来了,赶紧举起陶罐:“主子,走哪边?”
姜晚没答,弯腰从罐底抓了把土,在左路口墙上划了个“姜”字。
“这边。”她说。
“为什么?”谢沉舟问。
“有光的地方,通常有人。”她收回手,“而我们现在,最怕见人。”
萧绝站在她身后,忽然伸手拂去她肩上一块碎屑:“你刚才蹭到霉斑了。”
“谢谢。”她头也不回,“记得待会儿洗手。”
“不洗。”他收回手,“反正都脏了。”
三人继续前行。通道渐渐变宽,空气流通起来。前方拐角处,隐约传来水流声。
谢沉舟突然停下:“前面好像有动静。”
姜晚抬手示意安静。她侧耳听了片刻,低声说:“是水滴声,不是人。”
“确定?”萧绝问。
“除非有人能在天花板上走路。”她说,“而且,声音节奏太规律。”
萧绝点点头,正要迈步,忽然察觉脚下异样。他低头一看,砖缝里嵌着一枚铜钉,样式老旧,但排列方式特殊。
他蹲下,用骨笛轻轻拨了拨。
钉子没动。
但他知道,这是千劫楼的老机关标记。
“小心点。”他对姜晚说,“这里动过手脚。”
姜晚也蹲下来,从陶罐里掏出一小撮粉末撒在地面。粉末遇湿显出淡红纹路,蜿蜒向前,形成一个半圆图案。
“陷阱。”她说,“踩中间那块砖,两边墙会夹击。”
“怎么破?”谢沉舟问。
“绕。”姜晚指了指边缘,“贴墙走,别碰灰线。”
三人贴着左侧墙壁挪动。刚过危险区,身后传来一声闷响,两面石墙猛地合拢,砸出一阵尘烟。
“好险。”谢沉舟抹了把脸。
姜晚回头看了眼合拢的墙,忽然笑了:“你说,要是太后现在看见我们这样,会不会气得从坟里跳出来?”
“她跳不出来。”萧绝说,“她的蛊虫已经吃掉她自己了。”
“那她地下有知,得后悔当初没早点杀了我。”
“她试过。”萧绝看着她,“每次都差一点。”
“这次是我们先死了。”她扬了扬眉,“死得干干净净。”
前方通道豁然开朗,出现一间小室。角落堆着几具白骨,墙上刻着模糊字迹。
谢沉舟凑近看了看:“写着……‘出路在此’。”
姜晚走过去,伸手摸了摸墙面。指尖触到一处凹陷,轻轻一按。
地面震动,一块石板缓缓移开,露出向下的阶梯。
冷风从深处涌出。
“走吧。”她说。
萧绝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四人依次踏入新通道。青雀已在前方点亮火把,火光映着他专注的背影。
姜晚最后回头看了一眼来路。那扇合拢的石墙静静矗立,像一座墓碑。
她转回头,迈步向下。
脚步刚落第二阶,头顶突然传来碎石滚落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