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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不了。”姜晚把粉倒进水碗,“最多做三天噩梦。”
青雀接过碗,蹲到俘虏身边,一手掰开嘴,一手灌药。动作熟练,像干过很多次。
村民渐渐围拢回来。一个曾被姜晚治过腿伤的老妇递来麻绳:“姑娘,捆结实点,我们帮你看着。”
另一个妇人举着火把:“要是半夜想逃,烧了她!”
苗疆女子们自发排开队形,在婚棚四周巡逻。有人拿着熏烟筒,有人背着毒豌豆弹匣,眼神锐利。
姜晚站在中间,红衣未脱,手里还握着那根毒粉绳。风吹过,绳上的白烟缓缓飘散。
萧绝坐在轮椅上,目光扫视人群,指节仍在敲打扶手。
谢沉舟蹲在地上,翻开新娘外衣,突然咦了一声。
“怎么?”姜晚问。
“她内衣缝了东西。”他小心拆开领口衬布,抽出一片薄如蝉翼的青铜片,上面刻着细密纹路,“这……好像是地图?”
姜晚接过一看,眉头皱紧。
纹路和她在金矿挖出的碎片完全一致,只是多了几道新刻线,指向一处标注为“浮游”的岛屿。
“狼群送坐标,细作送地图。”她说,“他们是真不怕累。”
萧绝伸出手,她把青铜片递过去。他放在掌心,另一只手按上后腰刺青位置。
皮肤发热。
刺青微微发烫,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它记得。”他低声说。
姜晚看他一眼:“谁记得?”
“不是我。”他收回手,“是它。”
谢沉舟还在翻尸体,忽然从袖袋摸出个小瓶子,瓶身透明,里面装着半管金色液体。
“这是啥?”他举起来对着光看。
姜晚脸色变了。
她一把夺过瓶子,盯着那金液看了很久,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的血。”
“啊?”谢沉舟傻眼,“谁偷你血?”
“不是偷。”她咬牙,“是采。有人在我毒发时取样,炼成了标本。”
萧绝抬头:“什么时候的事?”
“上个月。”她想起那次咳血昏倒,醒来时床边多了一只空瓷碗,“有人趁我睡着,刮走了痰盂里的血块。”
谢沉舟吓得把瓶子扔了:“那这玩意儿会不会被拿去克隆?”
“克隆?”姜晚皱眉。
“就是……复制一个人!”他慌张解释,“我听说江湖上有邪术,能用血养出替身!”
“闭嘴。”姜晚瞪他,“哪来的替身,这是用来测体质的。”
“测什么?”
“测能不能承受巫脉觉醒。”她盯着瓶子,“他们在找第二个我。”
空气一下子沉下来。
萧绝慢慢抬手,按住轮椅机关按钮,弩箭再次上膛。
青雀站起身,锄头拄地,眼神冰冷。
谢沉舟缩着脖子,不敢再说话。
姜晚把瓶子塞进陶罐,压在最底下。
“既然敢拿我的血做实验。”她说,“那就让他们尝尝,活体试药的滋味。”
她转身走向俘虏,蹲下,捏起对方下巴。
“你说,你们到底有多少人?”
那人昏迷不语。
风穿过婚棚,吹动红绸,像一场未完成的仪式。
谢沉舟小声问:“主子,真要等她醒了再问?”
姜晚没回答。
她只是从袖中抽出一根银针,扎进俘虏手腕动脉,然后滴了一滴自己的血进去。
血珠落下,顺着血管游走,很快,俘虏的脸开始发青。
“这是……”谢沉舟睁大眼。
“同心蛊残丝。”她说,“只要她体内有我的血样本,就会起反应。”
果然,俘虏喉咙里发出咕噜声,眼皮颤动,嘴唇微张,似乎要说什么。
姜晚俯身靠近。
就在这时,俘虏嘴角突然裂开,吐出一枚藏在牙槽里的铜丸。
铜丸落地,滚了半圈,停在姜晚鞋尖前。
上面刻着一个数字: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