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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地道惊魂遇故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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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地道深处传来脚步声。

不是他们的人。

四人立刻屏息。

火光映照下,彼此眼神交汇:退无可退,唯有死守此地。

姜晚迅速掏出毒粉囊,指尖捻起一层灰绿粉末,准备设防。萧绝已将轮椅横挡在通道口,机关臂展开成盾形,弩车重新上弦。青雀退至岔道高处,锄头插进土里,随时准备引爆预埋火药。谢沉舟趴伏于地,一手按着臀伤,一手紧握箭杆,连呼吸都放轻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

姜晚忽然察觉不对。她低头看向自己左手袖口,湿痕正在扩散,金纹隐隐发烫,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血脉里游走。

她咬牙忍住不适,没出声。

萧绝却察觉了。他侧头看了她一眼,眼神微变,随即更靠近一步,用身体挡住她半边身形。

前方黑暗中,火光一闪。

一个身影出现在通道拐角。

那人穿着残破铠甲,脸上沾满污泥,手中握着长刀,刀尖滴血。

他看见他们,没有立刻进攻,反而单膝跪地,低声道:“属下……奉命接应陛下。”

姜晚眯眼盯着他。这人她没见过,但铠甲样式确实是龙骧营旧制。

“你说你是来接应的?”她问。

“是。”那人抬头,“太后密令,龙骧营分三批潜入,前两批已被歼灭,我是第三批,代号‘戌三’。”

“戌三?”姜晚心头一震。

这个编号,她听过。狼群夜袭时,狼群齐声吐出“戌三归位”;新娘细作身上搜出的铜丸刻着“一”;沼泽尸骸拼出的令牌写着“甲子”;祭坛砖缝抠出的铜片是“三”——原来这一切,都是龙骧营的行动代号!

她正思索,萧绝忽然冷笑一声。

“太后密令?”他说,“那你可知我为何不归殿?”

那人答:“因陛下不愿背负弑君之名,故避世不出。”

萧绝沉默片刻,又问:“若我今日随你回去,姜氏女当如何处置?”

“太后有令,活捉带回,以血开陵。”

姜晚冷笑:“果然是她。”

那人仍跪着不动:“陛下,时辰已到,若再不启程,后续追兵将至。”

萧绝没动。他看着前方黑洞洞的通道,缓缓道:“你既为‘戌三’,可识得‘终焉口’?”

那人一愣,随即点头:“正是入口坐标,由千劫楼信鹰传递,每月初一校验。”

“很好。”萧绝说,“那你该知道,真正的‘戌三’,左耳缺了一块。”

那人脸色骤变。

他下意识抬手摸耳。

那一瞬间,姜晚动手了。

她扬手洒出毒粉,粉末如雾弥漫。那人想退,却被萧绝机关臂一扫,撞上石壁。青雀同时掷出锄头,钉入其肩胛,将他牢牢钉在墙上。

“冒牌货。”萧绝冷冷道,“真正的龙骧营,不会知道‘终焉口’是每月校验。”

那人嘴角溢血,狞笑:“你们逃不掉的……太后已在陵中布阵,只等你们踏入献祭之地。”

姜晚走到他面前,指尖蘸着他伤口的血,在地上写下“烛阴”二字。

血迹一触即燃,泛起幽蓝火焰。

那人瞳孔猛缩,惊恐大叫:“你……你怎么会巫族秘术!”

姜晚没回答。她抬头看向萧绝:“下一步?”

萧绝看着她,眼神复杂。

“我们不逃。”他说,“我们反杀。”

地道尽头,火光摇曳。四人围成一圈,背靠背而立。前方是假援兵垂死挣扎,后方是未知脚步步步逼近。

姜晚将最后一撮毒粉倒入陶罐,轻轻摇了摇。

罐底发出细微的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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