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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我的菜钱。”
他们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像是在吵架,又像是在确认彼此还活着。
火还在烧,江水沸腾,残片陆续下沉。
忽然,姜晚皱眉。
“怎么?”萧绝问。
“气味变了。”她吸了口气,“除了硫磺和硝味,还有点甜腥。”
萧绝也闻了闻,“像是血。”
“烧焦的血。”
两人对视一眼。
姜晚立刻道:“查船体结构图,有没有密舱?”
千劫楼的人迅速调出之前绘制的草图。姜晚指着中部偏下的位置,“这里,夹层,能藏人。”
“但火已经烧透了。”那人犹豫,“如果是活人,不可能撑到现在。”
“不是活人。”姜晚说,“是尸体,或者……一部分身体。”
萧绝盯着图纸看了几秒,“有人想用这船运东西出去,不是火药,是别的。”
“而且必须保密。”姜晚接话,“所以连搬运的人都不配活。”
“是谁下令的?”
“北邙那边。”她冷笑,“还是浮游岛?”
没人回答。
火势渐弱,最后一块甲板沉入水中。
江面恢复平静,只剩油污漂浮,反射着余烬的光。
姜晚推动轮椅原地转了个方向,“回宫。”
“不去打捞?”萧绝问。
“不用。”她说,“该看见的我们都看见了。幕后的人要的是我们追,我们就追。但他们不知道——”她停顿一下,“我们从来不按他们写的路走。”
萧绝收回目光,跟在她身后。
轮椅碾过石阶,发出规律的响声。
回到西侧了望阁,姜晚取出另一个陶罐,抠出一粒红丸吞下。手指有点抖,但她压住了。
萧绝看见她耳垂发白,知道蚀骨香又来了。
他没问,也没靠近,只是默默卷起袖子,看了看腕间那道旧疤——昨夜她咬破的地方还没结痂。
外面传来新的动静。
千劫楼死士押着一个人进来,跪倒在门前。
“抓到的。”那人说,“在下游岸边徘徊,身上有火药残留。”
姜晚坐在轮椅上,低头看他。
是个年轻男子,穿着普通渔民衣服,但指甲缝里有黑色粉末。
“你是谁派来的?”她问。
男人不开口。
姜晚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瓶,倒出一点白色结晶,“这是你船上用的同批次火药提纯物。我把它混进你的饮水里,三天后你会开始咳血,然后五脏发黑。”
她顿了顿,“或者你现在就说。”
男人依旧沉默。
姜晚把瓶子收回去,“行吧。”
她看向萧绝,“交给你了。”
萧绝点头,走上前一步。
他从怀中取出一面青铜傩面,正面无表情地压在男人额头。
面具冰冷,接触皮肤的瞬间,那人猛地抽搐。
姜晚看着他瞳孔放大,知道已经开始。
这就是千劫楼最狠的手段——不是打,不是刑,是让人心甘情愿把秘密吐出来。
傩面有纹,对应天字级暗桩的识别印记。
只要你是千劫楼曾经登记过的内线,戴上它,记忆就会自动回溯。
男人嘴唇开始颤抖。
姜晚靠回轮椅,轻轻说了句:
“你说不说都行,反正我们知道你要传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