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霂缨打开随身携带的检测仪,调整到生物痕迹扫描模式。仪器发出轻微的嗡鸣,屏幕上的数据不断跳动。结果显示,房间表面已经被彻底清洁过,几乎没有任何生物信息残留——这本身就不正常。即使是最整洁的人居环境,也会留下无数皮肤细胞、毛发等微迹。
只有一种方法能达到这种清洁度:专业级的生物净化。
她的终端突然震动,收到了一条匿名消息:“别深究,对你没好处。”
霂缨猛地抬头,看向窗外。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雨水不停地落下。她走到窗边,仔细观察对面的楼房和街角,但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身影。
是谁在监视她?他们怎么知道她在这里?
她回到小雨的工作台前,打开主控电脑。需要密码,她尝试了几种小雨常用的组合,都失败了。霂缨沉思片刻,输入了她们童年时秘密基地的坐标数字。
屏幕亮起,登录成功。
电脑里大部分文件都看似正常——工作项目、个人照片、一些未完成的设计草图。但霂缨注意到一个隐藏分区,需要另一层密码才能访问。
她尝试了小雨的生日,失败。尝试她们父母结婚纪念日,失败。最后,她输入了那个她们谁都不愿提起的日子——母亲去世的那天。
分区打开了。
里面只有寥寥几个文件。其中一个标注着“皮肤交易”,另一个是加密的日记库。霂缨点开第一个文件,内容让她脊背发凉。
文件里收集了各种关于黑市皮肤交易的碎片信息:新闻报道、暗网论坛截图、医学期刊摘要。大部分内容都围绕着一种新型的仿生皮肤技术,能够与真实人体完美融合,几乎无法分辨。
小雨在文件中标注:“他们在制造完美替身”、“表皮之下,我们谁也不是”。
最后一条记录是三天前添加的,只有简短的几个字:“接近真相了。他们注意到了我。”
霂缨感到一阵寒意。她继续尝试解密日记文件,但需要更复杂的密码。她试了几次都失败后,决定暂时放下。
雨声渐大,敲打着窗户。霂缨走到客厅,再次审视这个过于整洁的空间。她的目光落在墙上的一幅画上——那是小雨自己创作的数字油画,描绘的是两姐妹小时候在乡下祖母家玩耍的场景。
画面中,年幼的霂缨和小雨手拉手站在麦田里,阳光洒在她们身上。霂缨记得那天,记得阳光的温度,记得风吹过麦穗的声音。
她突然发现画框有些歪斜。轻轻调整时,注意到画框背面有一个微小的凸起。按下后,画框侧面弹出一个隐藏的存储单元。
里面是一个数据芯片。
霂缨将芯片插入终端,内容加载出来——是一系列地理位置数据和时间标记,最后集中指向城市边缘的一个坐标:新都第七区,一家名为“再生资源”的生物科技回收站。
终端再次震动,又一条匿名消息:“最后一次警告。停止调查。”
霂缨没有理会。她拷贝了所有数据,将芯片放回原处,恢复了画框的位置。
窗外的雨似乎小了些,但天空依然阴沉。霂缨站在客厅中央,闭上眼睛,试图感受小雨留下的任何痕迹。但房间太干净了,干净得像是从来没有人住过。
她走到门口,最后回望了一眼这个令人窒息的整洁空间。无论发生了什么,小雨都不可能是自愿离开的。那条语音讯息中的恐惧太真实,太强烈。
“他们在剥皮。”
小雨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回响。霂缨握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她知道自己必须去那个回收站看看。无论谁在警告她,无论多么危险,她都必须找到小雨。
雨又开始大了起来。霂缨撑开伞,走入灰蒙蒙的街道,身影逐渐消失在雨幕中。而在对面楼房的某个窗户后,一个模糊的人影放下了手中的望远设备,轻声对着通讯器说话:
“目标已离开,继续跟踪。她拿到了坐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