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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检查了什么?多久离开的?
就是常规的水管检查,大概五分钟前就走了。有什么问题吗?
霂缨结束通话,心中的不安却不减反增。她打开房门,小心翼翼地查看走廊。地面湿漉漉的,带着雨水痕迹,但没有任何工具或脚印。她走到电梯口,查看运行记录——最近一小时内,只有一部电梯从21楼下到地下车库。
回到公寓,霂缨仔细检查了每个房间,没有发现任何被闯入的迹象。直到她走进卧室,注意到窗台上有少许水渍——她记得自己今天没有开过这扇窗。
靠近检查时,她闻到一股极淡的、类似消毒液的气味。这与她在小雨公寓里闻到的化学药剂味道相似,但更加微弱。窗锁看起来完好无损,但如果是有经验的人,确实可能从外部打开而不留明显痕迹。
霂缨立即检查了卧室中存放调查资料的抽屉,发现所有文件都在原位,但排列顺序有细微的变化——她习惯将最新的资料放在最上面,而现在却是按时间顺序排列的。
有人进来过,仔细查看了她的调查资料,然后小心翼翼地恢复了原状。
警方到达时,霂缨已经整理了所有发现。两位警官检查了她的公寓,确认没有强行进入的痕迹,对窗台上的水渍也表示可能是她自己无意中带来的雨水。
您最近压力很大吧?较年长的警官同情地问,家人失踪确实令人焦虑,但有时候我们会因为紧张而产生一些...错觉。
这不是错觉,霂缨坚定地说,有人进来过,翻看了我的资料。我还接到了威胁电话。
她出示通话记录和录音,但警官听后表示:经过变声处理的电话,没有明确威胁内容。维修工有合法进入理由,窗台水渍无法作为证据。我很抱歉,霂缨女士,但目前没有证据表明您处于危险中。
送走警察后,霂缨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立无援。她坐在小雨最喜欢的那把椅子上,闭上眼睛,试图整理思绪。威胁电话中那句每一层皮肤之下,还有另一层不断在脑海中回响。
突然,她睁开眼睛,想起小雨失踪前发给她的最后那条语音信息:他们在剥皮...
这两句话语之间似乎存在着某种令人不安的呼应。
霂缨重新检查那些被翻动过的调查文件,忽然注意到一份关于诺亚生物科技的宣传册子——这是她前几天从该公司前台拿到的。现在册子的封底有一条几乎看不见的折痕,像是被人故意做了标记。
她拿起册子对着灯光仔细查看,发现折痕对应的内页上,有一行小字似乎被轻微划伤:表皮之下,真理待揭。这原本是诺亚公司的宣传标语,但现在看起来却别有深意。
霂缨立刻将册子扫描进电脑,增强图像处理后,她发现那行小字又几乎被擦除的痕迹。
经过数字增强,那句话逐渐清晰起来:欲见真相,须先蜕皮。
雷声再次炸响,震得窗户嗡嗡作响。霂缨看着屏幕上那行令人不安的文字,突然意识到,这可能是小雨试图传达给她的信息——抑或是那个神秘组织给她的某种邀请。
雨声中,她似乎听到了极轻微的、像是金属摩擦的声音从阳台方向传来。霂缨屏住呼吸,悄悄关掉所有灯光,慢慢挪到阳台门边。
透过玻璃门,她看到对面大楼的某个窗户里,有一个模糊的人影正举着某种设备对准她的公寓。当她凝神望去时,那个人影突然消失了,仿佛从未存在过。
霂缨背靠着墙缓缓坐下,抱紧双膝。恐惧如冰冷的蛇缠绕着她的心脏,但她眼中却燃起了更加坚定的火焰。
他们警告她停止剥开表皮,却不知道,霂缨早已准备好直面表皮之下的一切恐怖。
夜深了,雨依旧下个不停。在新都这座光鲜亮丽的城市表皮之下,某些东西正在悄然蠕动。而霂缨,已经听到了它们的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