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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夜探实验室(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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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快速从储物箱中取出几个设备塞进口袋,然后递给霂缨一把小型能量手枪。

“必要时用。”他说,“但尽量不要开枪,那会暴露我们的位置。”

霂缨犹豫地接过武器,它比想象中要沉。她从未开过枪,但此刻冰冷金属握在手中的感觉却意外地令人安心。

直升机的声音越来越近,探照灯光柱已经开始扫过周围建筑。

“从后面走。”影子指引方向,“地下有一条废弃的公用隧道,可以通往下个街区。”

他们悄悄溜出安全屋,沿着未完工的楼梯向下。就在到达底层时,一束强光突然照进建筑内部。

“发现目标!”远处有人喊道。

影子推开一扇隐蔽的检修门:“快下去!”

霂缨钻进门内,发现一段锈蚀的铁梯通向黑暗。影子紧随其后,并将门从内部关上。几乎同时,外面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喊叫声。

他们向下爬了约三层楼的高度,终于到达底部。影子打开照明设备,揭示出一条狭窄的隧道,墙壁上布满管线和电缆。

“维修通道,”影子解释道,“连通这区的能源和供水系统。小心脚下。”

隧道内潮湿阴冷,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霉变的气味。霂缨紧跟着影子,努力适应昏暗的光线。远处隐约传来搜捕他们的声音,但在这里相对安全。

走了约十分钟后,影子突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霂缨小声问。

影子示意安静,侧耳倾听。霂缨也凝神细听,隐约捕捉到某种不同于他们脚步声的响动——像是某种拖拽声,还夹杂着金属摩擦的刺耳声音。

“不是搜捕队。”影子低语,表情异常严肃,“声音来自前面。”

他们慢慢向前移动,影子手中多了一把更大的能量手枪。隧道的转弯处透出微弱的光芒,那奇怪的声音正是从那里传来。

影子示意霂缨待在原地,自己悄悄探头查看。他僵住了,然后缓缓缩回头,脸色前所未有地苍白。

“什么情况?”霂缨用气声问道。

影子摇摇头,示意她保持绝对安静。他慢慢再次探头,举起手腕上的设备扫描着什么。

霂缨忍不住好奇心,极小心地挪到隧道边缘,偷偷望了过去。

转弯后的隧道段比他们所在的要宽敞许多,被临时安装的照明设备照亮。几个穿着全封闭防护服的人正在操作某种运输设备——一个装有轮子的平台,上面固定着一个长方形容器。

让霂缨倒吸一口冷气的是容器内的东西。

那是一个赤裸的人体,浸泡在半透明的液体中。身体表面覆盖着大面积的创伤,仿佛皮肤被整个剥离。更可怕的是,那些伤口处不是血肉模糊,而是闪着金属光泽的复杂机械结构。

似乎察觉到什么,其中一个防护服人员突然转向他们的方向。影子猛地将霂缨拉回隐藏处,用手捂住她的嘴防止她发出声音。

脚步声接近,一道光束扫过他们刚才所在的位置。霂缨的心跳如雷鸣般在耳边响起,她确信自己会被发现。

但随后,远处传来呼叫声:“快点!运输队快到了!”

脚步声退去,霂缨和影子仍然僵立原地,直到那奇怪的声音逐渐远去消失。

又等了几分钟,影子才松开手,霂缨大口喘息。

“那是什么?”她颤声问,“那个人...是机械的?”

影子的表情复杂:“部分是,部分不是。诺伊斯不仅在制造仿生皮肤,还在进行全身改造。将活体人类与机器结合。”

霂缨想起小雨日记中的最后一句话——“他们在剥皮”。现在她明白了,那不只是字面意义上的剥皮,而是某种可怕改造过程的一部分。

“小雨...”她喃喃道,恐惧攥紧了她的心脏,“她可能经历了那个...”

影子没有说话,但他的沉默比任何回答都更令人不安。

他们等待了整整十分钟,确认那群人已经离开,才继续前进。经过那段隧道时,霂缨注意到地上有几滴残留的液体。她悄悄用空样本管收集了一些,塞进背包。

隧道前方出现岔路,影子选择了一条向上倾斜的通道。又走了约五分钟,他们到达另一个检修井。

“上面是西区艺术画廊的后街。”影子查看定位仪后说,“相对安全,俱乐部不会在这么公开的地方行动。”

他们爬出检修井,重新回到雨中的街道。虽然还在下雨,但重返开阔空间让霂缨稍微松了口气。艺术区的霓虹灯在湿漉漉的街道上反射出斑斓色彩,几个晚归的行人打着伞匆匆走过,没人多看他们一眼。

影子带领她走进一家通宵营业的咖啡馆,选择最角落的位置坐下。温暖的环境和咖啡的香气让霂缨稍微放松了紧绷的神经。

“现在怎么办?”她问,双手捧着热咖啡杯取暖。

影子检查了他的设备:“我已经把部分数据上传到安全服务器。但需要更多时间分析核心内容。”

霂缨想起自己收集的那几滴液体:“我拿到了他们运输时留下的样本。”

影子赞赏地点头:“很好。我认识一个可靠的实验室,可以进行分析。但需要小心行事——诺伊斯的触角伸得很长。”

霂缨思考着接下来的行动。证据已经到手,但还不足以揭露整个阴谋。她需要知道小雨身上发生了什么,以及那个“蜕皮俱乐部”的真正目的。

“我必须回到小雨的公寓。”她突然说,“第一次搜查时我可能遗漏了什么。现在有了新信息,也许能找到更多线索。”

影子犹豫了一下:“危险。他们可能监视那里。”

“正因为如此,他们可能想不到我会回去。”霂缨坚持道,“而且那是小雨最后生活的地方,答案一定在那里某处。”

最终影子同意了:“好吧,但必须快进快出。我帮你望风。”

他们喝完咖啡,悄悄离开咖啡馆。雨小了一些,但夜色更深了。街道上越发空旷,只有自动驾驶的清洁车偶尔驶过。

走向停车点的路上,霂缨忍不住问道:“你为什么对这些如此了解?你是为什么对抗俱乐部?”

影子沉默良久,就在霂缨以为他不会回答时,他轻声说:“我妻子曾经是诺伊斯的研究员。她发现了不该发现的东西,试图揭发。他们宣布她因实验室事故死亡,但我从未相信。”

霂缨看向他,第一次注意到他眼中的痛苦:“我很抱歉。”

“所以我们的目标一致。”影子说,“阻止他们,曝光真相。”

他们到达一辆不起眼的灰色轿车旁,影子解锁车门。就在霂缨准备上车时,她的个人终端突然收到一条信息。

发信人未知,内容只有短短一句话:

“你找到的只是皮囊之下的表象。”

霂缨猛地抬头四顾,街道空旷无人,但她却感到有无数眼睛在黑暗中注视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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