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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双向真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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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不是温顺的祭品。

她们是反抗者。

每一个被选中的“容器”,都在用自己微弱的方式,对抗着这不公的命运。她们的恐惧、愤怒、挣扎、怨恨,并未完全被那所谓的“魂笼”吸收消化,反而在经年累月中,沉淀、发酵,最终汇聚成了地底那个被命名为“卡戎”的、充满毁灭意志的庞大怨魂集合体!

卡戎,即是她们不甘的具象!

“啊——!”霂缨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不是肉体上的,而是灵魂被无数惨痛记忆瞬间填满、几乎要爆裂开来的胀痛。她弯下腰,剧烈地喘息着,泪水不受控制地奔涌而出,为那些素未谋面却命运与共的先辈,也为那个一直被蒙在鼓里、差点重蹈覆辙的自己。

族人们被她的异状吓住了,一时不敢上前。

震颤更加猛烈,地底传来的不再是单一的嘶吼,而是变成了无数女声交织在一起的哭泣、咒骂和尖啸,音浪几乎要掀翻祠堂的屋顶。

混乱中,穆正英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猛地从袖中抽出一把尺长的桃木剑,剑身刻满了扭曲的符文,他咬破指尖,将血抹在剑上,口中念念有词,朝着霂缨的后心刺来!

“冥顽不灵!那就休怪祖父无情,强行送你入地宫!”

桃木剑带着破邪的血光,眼看就要触及霂缨的背心。

霂缨没有回头。

她只是凭借着那股涌入灵魂的本能,握着同心锁的手腕一翻,灼热的锁身精准地迎上了桃木剑的剑尖。

“铮!”

一声并非金铁交鸣、而是类似琉璃碎裂的脆响。

桃木剑上的血色符文瞬间黯淡、崩碎,整把剑从剑尖开始,寸寸断裂,化为齑粉。穆正英如遭雷击,惨叫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摇摇欲坠的供桌上,口吐鲜血,惊骇欲绝地看着霂缨。

霂缨缓缓直起身。

她脸上的泪痕未干,但眼神已经彻底改变。之前的迷茫、挣扎、痛苦,都被一种沉静到极致的冰冷所取代。那是一种洞悉了一切真相、承载了无数遗志后,所诞生的绝对坚定。

同心锁在她手中散发着柔和却不容侵犯的光芒,仿佛一颗苏醒的心脏。

也就在这时,在所有嘈杂的、混乱的、充满毁灭欲望的嘶吼与哭泣声中,一个异常清晰的、带着某种古老韵律和深切呼唤意味的女声,如同冰层下涌出的暖流,直接响彻在霂缨的心底,也回荡在整个即将倾覆的祠堂:

“妹妹——”

这声音温柔而有力,带着一丝疲惫,却蕴含着毋庸置疑的力量和……一丝熟悉的牵引。

霂缨浑身一震。

这个声音……

不是记忆中任何一位先辈的。

它更古老,更强大,更……亲近。仿佛血脉源头最原始的共鸣。

地底的震动因为这声呼唤,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那些疯狂的嘶嚎变成了低沉的、仿佛带着疑虑和期盼的呜咽。

族老们面面相觑,惊恐万分。这声音不属于他们认知中的任何存在!卡戎的暴动中,怎么会出现这样的声音?

穆正英挣扎着想爬起来,嘶声道:“是……是卡戎的诡计!它在迷惑你!霂缨,不要上当!”

霂缨根本没有听他的。

她所有的注意力,都被地底那个呼唤“妹妹”的声音所吸引。同心锁的搏动与那声音的韵律完美契合,一股强烈的、不容抗拒的牵引力从脚下传来,不是要将她拉入深渊毁灭,而是……指引。

指引她去往某个地方,去见某个“人”。

她低头,看着手中光华流转的同心锁,又抬眼扫过一片狼藉、面目可憎的族人们,最后,目光投向祠堂之外,那幽深未知、蕴含着大恐怖与大秘密的地宫方向。

一抹决绝的、带着一丝冰冷嘲弄的笑容,终于在她唇角绽开。

复仇?

不,那太便宜他们了。

她要的,是彻底终结这场持续了百年的噩梦。是为了母亲,为了穆秀兰,为了那个刻下“恨”字的女子,为了所有被牺牲的“容器”,也为了……这道呼唤她“妹妹”的声音。

“你们的戏,”霂缨轻声开口,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呆若木鸡的族人耳中,“唱完了。”

话音未落,她不再有任何犹豫,握着同心锁,转身,一步踏出了摇摇欲坠的穆家祠堂正门,不是逃离,而是主动地、坚定地,朝着那牵引力传来的方向——幽深的地宫入口,迈出了脚步。

身后,是族老们气急败坏又惊恐万状的吼叫,以及祠堂梁柱终于不堪重负、发出断裂的巨响。

身前,是弥漫着浓郁怨气与未知的黑暗,以及那一线微弱却无比清晰的呼唤。

真正的序幕,此刻才刚刚拉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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