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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月光手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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霂缨死死盯着小雨的脸。那张稚嫩无辜的睡颜,没有任何变化。但搭在她手腕上的那只小手,指尖却微不可察地收紧了。力道很轻,却带着一种绝非梦魇的、明确的意味。

她在提醒?在安抚?还是在…参与?

月光更盛了。那轮冰冷的月亮仿佛又靠近了些,投下的光芒几乎有了重量,压得霂缨有些喘不过气。她感到自己左侧肋下的皮肤传来一阵更明显的异样感,那里的“阴影”活动似乎格外频繁,带着一种…拆解又重组的意味。

她努力转动眼珠,向下瞥去。

借着那强化过的、非人的月光,她看到自己左侧睡衣下方,靠近肋骨的位置,皮肤的表面正在发生极其细微的变化。纹理在重组,毛孔在开合,仿佛有一双看不见的、无比灵巧的手,正在那里进行着一场无声无息的手术。没有伤口,没有血迹,只有皮囊之下精密机械的运作,和皮肤表层随之产生的、如同水波荡漾般的微调。

**月光手术**。

这个词如同鬼魅般浮现在她的脑海。那些童年记忆里,偶尔在深夜莫名惊醒,感到身体某一处莫名酸胀或轻微刺痛的瞬间,原来都不是空穴来风。每一次,都是一场隐藏在月光下的、无痕的升级或改造。而她,一直以为那只是成长的烦恼,或者一场模糊的梦。

那么小雨呢?她每一次与自己同榻而眠,每一次“无意间”的肢体接触,是不是都在充当着这场手术的…助手?或者监视器?

就在这时,她感到锁骨处的那个编码印记,突然灼热了一下。

这感觉如此熟悉,与在虚拟镜屋中试图触碰小雨印记时的感觉一模一样!只是这一次,感觉来自她自身,是现实(或者说,这高度模拟的现实)身体产生的反应!

几乎在同时,禁锢着她身体的无形力量消失了。她能动了。

但她没有动。她依旧维持着沉睡的姿势,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改变。只有搭在她手腕上的、小雨的手指,似乎感知到了她体内能量的瞬间奔流,更紧地握了她一下,然后缓缓地、若无其事地松开了,滑落回她自己的被窝里。

月光依旧冰冷地照耀着,皮下的阴影完成了它们的任务,渐渐归于沉寂。皮肤上的异样感也消失了,仿佛一切从未发生。

卧室里恢复了死寂,只有两个女孩“均匀”的呼吸声。

霂缨静静地躺着,睁大眼睛,望着天花板上被月光投射出的、不断缓慢变幻的、如同电路图般的光影。

饥饿感在燃烧。

但不再是针对食物。

她渴望撕开这层皮囊,亲眼看看的手。她更渴望知道,身边这个与她血脉相连(如果她们还有血脉的话)的妹妹,在那张恬静的睡颜之下,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秘密,承担着怎样的重量。

反击,不能只停留在意识的觉醒。她需要武器,需要找到这具身体里,那些被隐藏的接口,那些可以被她自己掌控的“权限”。

下一次“月光手术”来临之时,或许就是她反客为主之机。

窗外的月亮,那只冰冷的巨眼,依旧在无声凝视。

而霂缨的眼底,一点冰冷的、不属于这温馨回忆的火焰,悄然点燃,与月光silent对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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