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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活体图书馆传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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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尖锐的刺痛猛地从指尖传来,并非物理上的疼痛,而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撕裂感。仿佛有什么温热的、重要的东西,被硬生生从脑海里抽离出去,通过那个金属方块,流入未知的黑暗。她甚至能“听到”一种细微的、如同数据流被擦除的“嘶嘶”声。

剧痛只持续了短短几秒。

金属方块中心的荧光熄灭了。老猫熟练地将方块收回,连接到旁边一台布满污渍的终端上。屏幕上快速滚动过一片令人眼花缭乱的乱码,最后定格在一串复杂的、包含地理坐标和生物频率识别码的信息上。

“成交。”老猫将坐标信息传输到一枚廉价的物理芯片上,扔给霂缨,脸上带着一种完成交易的漠然。“祝你好运,小家伙。记住,进了图书馆,要付出的,可能远不止这些。”

霂缨接过尚有微温的芯片,紧紧攥在手心,冰冷的金属边缘硌得掌心生疼。她转身欲走,只想尽快离开这个吞噬了她珍贵记忆的地方。

可就在她走到门口,手指触碰到冰冷金属门把手的那一刻,一种突如其来的、巨大的空虚感攫住了她。仿佛心底某个坚实的角落骤然塌陷,留下一个黑洞洞的缺口。

雨夜……窗檐……小雨……

她努力回想那个刚刚被抽取的雨夜细节,那个支撑她度过无数艰难时刻的画面。小雨说了什么?她们当时具体在哪个街区?小雨穿着什么颜色的衣服?

一片空白。

记忆的轮廓还在,像一具被抽走了所有血肉的骨架,只剩下干瘪的、模糊的事件框架。她知道有过那么一个雨夜,她们曾依偎在窗边,但那份具体的温度,小雨说话时确切的语气和表情,那份弥漫在空气中、混合着雨水和希望的特殊气息……全都不见了。被彻底地、干净地抹去,仿佛从未存在过。

更让她通体冰凉的是,伴随着这份核心记忆的缺失,一段与之紧密相连的、关于更早时期的记忆也出现了诡异的断层。那似乎是小雨更小的时候,一次……一次什么?好像是关于一场高烧?一次意外?还是某个重要的承诺?她拼命挖掘,却只抓到一片混沌的迷雾,迷雾后面是令人心悸的虚无。那段记忆,连同其承载的某些关键信息,一同消失了。

代价。这就是代价。

霂缨靠在冰冷潮湿的隧道墙壁上,用力呼吸着污浊的空气,试图压下喉咙口的哽咽和一阵阵泛上的恶心。她失去的不仅仅是一段记忆,而是她的一部分,是她之所以是“霂缨”的根基之一。而换来的,只是一个指向未知险地的坐标。

她低头,看着紧握的拳头,指缝间,那枚储存着坐标的芯片坚硬而冰冷。手臂皮肤下,幽蓝的代码依旧在不知疲倦地流动、灼烧,提醒着她迫在眉睫的危机。

前路是传说中吞噬记忆的活体图书馆,身后是正在被数据同化的身躯,而手中,是付出灵魂碎片换来的、染着遗忘之痛的一线生机。

她没有退路。

深吸一口气,霂缨直起身,将芯片小心地塞进内袋,拉紧外套,一步步走入隧道更深处的黑暗。身影很快被浓重的阴影与闪烁不定的霓虹残光吞没,只有手臂上那顽固闪烁的蓝光,像一颗不祥的星辰,在昏暗中明明灭灭,指引着一条通往更深绝望、或者……渺茫救赎的道路。遗忘的虚空在心底回荡,而前方的迷宫,已然张开了它沉默的、等待吞噬的口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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