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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2章 心脏密室(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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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引人注目的是,在悬浮光球的正下方,摆放着一个低矮的、同样由暗沉木质打造的台子。台子上,别无他物,只静静地摊放着一卷东西。

那是一卷材质奇特的“卷轴”,颜色暗黄,边缘有些残破,看上去年代极为久远。它不像纸,也不像皮革,更不像任何已知的合成材料,触手一定冰凉而柔韧。卷轴被一根黑色的、非金非木的细棍从中间穿过,两端微微卷起,保持着半展开的状态。

霂缨的呼吸屏住了。她的目光完全被那卷轴吸引。一种难以言喻的召唤感,从卷轴身上散发出来,与她体内某种东西——或许是记忆星尘的残留,或许是原生皮囊深处烙印的恐惧——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她一步步走近,右臂上的金纹似乎也感应到什么,光芒微微流转,像是在警惕,又像是在催促。

她停在台子前,低下头,目光落在卷轴展开的部分。

上面是用一种暗红色的、如同干涸血液般的颜料书写的文字。不是她所知的任何一种现代文字,笔画扭曲,带着一种古老而邪恶的韵律。然而,就在她目光接触到这些文字的瞬间,一股冰冷的精神洪流,如同解开了某种封印,强行灌入她的脑海!

不是通过视觉理解,而是直接的精神烙印!

一幅幅破碎的画面、一段段晦涩的信息、一声声疯狂的呓语,在她意识中炸开——

无尽的黑暗虚空中,漂浮着无数蠕动的、细小的黑色阴影。它们没有固定形态,如同微缩的星云,又像是活着的意识尘埃。它们饥饿,它们永恒地寻找着……载体。

它们被称为“相”。非生非死,存在于意识与物质的夹缝。它们渴望“皮”,渴望通过覆盖、寄生、融合,来获得形态,获得存在感,获得感知世界的能力。

一幅巨大的、模糊的、散发着圣洁与扭曲矛盾气息的身影在画面中一闪而过。那是……“皮相圣人”?不,那并非一个具体的“形象”,那更像是一个……被无数“相”聚集、簇拥而成的、庞大的意识集合体!是一个被寄生、被填充、被共同塑造出来的“偶像”!

更多的信息碎片涌来:

“圣皮计划”……并非创造,而是“嫁接”!是利用特殊的髓液(源自那颗被禁锢、被奴役的远古生物“源心”的血液混合了某种催化物质)培育出完美的、纯净的皮囊载体,然后吸引、引导“相”降临、寄生其中,最终批量制造出绝对服从“皮相圣人”意志的复制体军团!

完美的皮囊,是吸引“相”的最佳饵食。而髓液,既是培育皮囊的温床,也是连接“相”与皮囊的桥梁,更是维持寄生关系的能量源。

所有复制体的皮下,都寄宿着“相”!它们不是空壳,它们被填充了!填充的就是这些来自虚空、渴望皮囊的意识寄生虫!

那她自己呢?

霂缨感到一股寒气从脊椎骨窜上头顶,瞬间冻结了她的四肢百骸。她下意识地抚摸自己的脸颊,触摸到的是一片温热、属于她自己的肌肤。但此刻,这触感却让她感到无比的陌生和恐惧。

原生皮囊……小雨的皮囊……这小雨意识的纠缠,是否只是……寄生过程中的某种假象?或者更糟,是多个“相”在她皮囊下争夺控制权表现出来的混乱?

“不……”

她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窒息般的声音,踉跄着后退一步,远离那仿佛蕴藏着无尽邪恶与真相的古老卷轴。

密室里,只有悬浮光球散发出的冰冷白光,映照着她瞬间惨白的脸,和她眼中那如同深渊般蔓延开来的、对自身存在的彻底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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