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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8章 倒吊圣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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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微笑并非通过五官表达,而是直接烙印在感知它存在的每一个意识之上。霂缨能“感觉”到它在微笑,那感觉如此清晰,如此不容置疑,如同一种强加的概念。

皮相圣人。

这个词毫无预兆地浮现在她的脑海。是记忆当铺老板提到的“圣人禁域”?还是这尊雕像本身所代表的含义?她不知道,但本能地感到极度的危险和排斥。这尊无面微笑的雕像,仿佛是这片倒吊圣殿,乃至整个皮相网络某种意志的化身。

手腕的黑点在此刻猛地灼痛起来,比在疼痛桥梁上时更加剧烈。那些细密的人脸纹路疯狂地扭曲、蠕动,仿佛要脱离她的皮肤,扑向那尊圣像。同时,她感到一股冰冷而庞大的意志,如同潮水般从圣殿中央扩散开来,缓缓扫过整个空间。

不能被发现!

霂缨几乎是下意识地收缩自己的意识波动,将自己伪装成一片虚无,紧紧贴附在黑色镜面地面的边缘阴影处。她不确定自己这仓促的伪装能否骗过那尊圣像的感知,心脏(意识核心)在胸腔里狂跳。

那股冰冷的意志扫过她所在的区域,似乎微微停滞了一瞬。霂缨屏住一切思维活动,连手腕烙印的灼痛都强行压制下去。几秒后,那股意志如同没有发现任何异常般,缓缓移开,继续它规律的、如同呼吸般的巡视。

她松了口气,却不敢有丝毫大意。

必须尽快找到离开这里的方法,或者找到小雨可能留下的线索。这个圣殿绝非久留之地。

她小心翼翼地移动着,借助那些倒吊意识体作为遮挡,在颠倒的空间中艰难地调整着方向感,向着圣殿深处潜行。目光警惕地扫过每一个倒吊的身影,既希望能找到小雨,又害怕真的在其中看到她。

就在她经过一具尤其扭曲、几乎看不出原形的倒吊意识体时,异变突生。

那尊悬浮在中央的无面圣像,慈悲微笑的“感觉”陡然增强,如同一个无形的涟漪,瞬间扩散至整个圣殿!

紧接着,所有倒吊的意识体,那无数原本静默悬浮的“飞虫”,齐齐地、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然后,它们——睁开了“眼睛”。

无数双眼睛,在那些扭曲的、安静的倒吊躯体上同时睁开。没有瞳孔,没有眼白,只有一片空洞的、幽蓝色的光芒,如同上方(下方)神经星河的微缩投影。

它们齐齐地,转向了霂缨所在的方向。

亿万道空洞的、幽蓝的“目光”,穿透了那些作为遮挡的同类,精准地聚焦在了紧贴地面、试图隐藏的她身上。

冰冷的、被集体注视的恐惧,瞬间攫住了霂缨的意识核心。

她被发现了。

无面圣像那慈悲的微笑,在此刻感觉起来,充满了猫捉老鼠般的、残酷的玩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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