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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9章 断线代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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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第二声撞击接踵而至,比第一声更加猛烈。门框边缘有灰尘簌簌落下。金属门板明显向内凸起了一块,锁具部位发出了金属扭曲的刺耳声响。

来不及了。

根本没有给她任何喘息、任何处理身体创伤的时间。网络的崩溃,她的强制断线,显然触发了某种警报,或者,他们早就锁定了这里,只是在等待一个最佳的突入时机。

霂缨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试图撑起身体。脊柱传来撕裂般的剧痛,让她眼前再次发黑。她几乎是靠着本能,翻滚着,将自己挪到房间内一个相对靠内、有几只废弃货箱作为微弱遮蔽的角落。这个动作耗尽了她刚刚积聚起的一点点气力,她瘫在冰冷的地面上,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腔内火烧火燎的疼痛。

她的左手,那只没有烙印、此刻却同样因神经溶解而不断颤抖的手,死死地按在自己的太阳穴上。不是物理上的接入点,而是一种徒劳的、试图稳定内部混乱的姿态。右手,那只曾经被烙印盘踞、此刻只剩下冰冷荆棘花纹的手,则无意识地紧紧攥着——仿佛那里真的握着什么无形的东西,那团她用巨大代价换来的、脆弱的光。

“轰——!!!”

第三声巨响,伴随着金属断裂的脆响。门,被强行破开了。

刺眼的光束瞬间射入昏暗的藏身处,如同手术刀般切割着空气灰尘。脚步声,沉重、迅捷、训练有素,如同鼓点般敲击在地面上,迅速分散,占据有利位置。

霂缨蜷缩在货箱的阴影里,视野模糊,听觉失真,身体如同散架般疼痛且不受控制。她能看到几道模糊的、穿着深色作战服、戴着战术头盔的高大身影在门口和房间内移动,战术手电的光柱在她头顶和周围扫过,带来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一个冷静、毫无感情波动的声音通过扩音设备响起,在狭小的空间内回荡,每一个字都像冰锥扎进她的耳膜:

“霂缨。放弃抵抗。你已无处可逃。”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或许是一句嘲讽,或许是一声质问,但喉咙里只涌上一股腥甜,发不出任何清晰的声音。神经溶解的症状在加剧,她感觉自己的意识仿佛也在随着身体的崩溃而逐渐滑向黑暗。

一名特遣队员发现了角落里的她,枪口瞬间压低,对准了她的方向。另外两人从侧翼迅速靠近,动作干净利落,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

结束了么?

穿越了皮囊之海,闯过了镜像迷宫,承受了记忆嫁接的混乱,目睹了皮囊深渊的恐怖,甚至与烙印和古老意识体殊死搏斗……最终,却要倒在这里,倒在现实世界冰冷的枪口下,倒在自身神经彻底溶解的前一刻?

她攥着无形之物的右手,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那冰冷的荆棘花纹似乎微微刺痛了一下。

不。

还不能。

她带回来的东西,还没有安置。

小雨……

那微弱的、网住的光团,仿佛在她意识的最后角落,极其轻微地闪烁了一下,如同风中残烛最后的一次跳动。

就在这时,最近的那名特遣队员已经逼近,戴着战术手套的手,毫不留情地向她的手臂抓来。而霂缨,在身体和意识的双重极限下,视野彻底被黑暗吞噬前的最后一瞬,看到的是一排黑洞洞的枪口,和那些面具后冰冷无情的眼睛。

断线的代价,不仅仅是身体的崩解,还有这即刻降临的、无处可逃的绝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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