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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那变异守卫发出沙哑的、扭曲的音节,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迷恋,“新鲜的…进化中的…痛苦…味道…”
他像一头发现猎物的野兽,四肢着地,以一种扭曲但异常迅捷的姿态,猛地向霂缨扑来!空气中弥漫开一股腐肉和消毒水混合的怪味。
霂缨心中警铃大作,来不及细想,侧身躲避。那守卫扑了个空,利爪般的指甲在金属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但他反应极快,几乎在落地的瞬间便扭转身体,再次扑击,目标依旧是她的右手!
他的动作,与其说是攻击,不如说是一种…渴望接触、渴望攫取那痛苦源泉的疯狂。
霂缨连连后退,右手的伤痛在动作间被牵扯,带来一阵阵尖锐的刺痛,但这痛楚此刻却让她思维异常清晰。她意识到,这个变异守卫,似乎对“疼痛”,尤其是她这种正在“进化”的个体所产生的疼痛,有着病态的上瘾。
她想起“锚点”提到的“非进化个体”会被清除。这个守卫,或许就是进化失败,或者发生了某种偏离的产物,变成了以痛苦为食的…怪物。
守卫再次扑来,速度快得惊人。霂缨避无可避,只能用受伤的右手勉强格挡。
“噗嗤!”守卫的指甲划破了她的临时包扎,深深嵌入她的皮肉之中。
剧烈的疼痛让她眼前一黑,但同时,她也看到那守卫脸上露出了极其满足、近乎陶醉的扭曲表情,他喉咙里的“嗬嗬”声变得更加急促欢快,仿佛品尝到了无上美味。
就是现在!
霂缨强忍着掌心的剧痛,左手并指如刀,覆盖着数据化皮肤的指尖闪烁着危险的银灰色光泽,猛地刺向守卫因陶醉而微微暴露的脖颈侧面!
“呃!”守卫发出一声短促的怪叫,数据化皮肤带来的某种能量干扰似乎让他动作一僵。
霂缨趁势发力,将全身的重量压上,试图将他推开。然而,在纠缠中,她的左手手腕,那最初的圣人烙印所在之处,不经意间重重撞在了旁边一根突起的金属螺栓上!
“咔嚓!”一声轻微的、仿佛晶体碎裂的声响。
并非骨头断裂,而是…烙印本身传来的异响。
一股远比掌心摩擦更加狂暴、更加深邃的剧痛,如同高压电流般从手腕烙印处瞬间炸开,席卷全身!这痛楚带着一种被亵渎、被触犯核心的意味,几乎让她瞬间失去意识。
“啊——!”这一次,她没能忍住,发出了一声短促而痛苦的呻吟。
这声因烙印受创而发出的痛呼,似乎蕴含了某种独特的“频率”。
扑在她身上的变异守卫,动作猛地停滞了。他脸上陶醉的表情凝固,转而变成了一种极致的、无法形容的狂喜,紧接着,是他的身体开始剧烈地抽搐,眼耳口鼻中都开始渗出黑红色的粘稠血液,仿佛这过于“美味”的痛苦信号超出了他所能承受的极限,直接摧毁了他的神经系统。
他软软地倒了下去,不再动弹。
霂缨也脱力地瘫坐在地,左手手腕处的烙印传来一阵阵灼烧般的剧痛,那痛感甚至暂时压过了右手的伤势。脑中原先被掌心痛压制的婴儿啜泣声,陡然变成了尖锐的、充满愤怒的啼哭,持续不断,刺得她脑仁生疼。
她看着地上迅速失去生机的变异守卫,又看向自己疼痛不已的双手——右手是自残带来的血肉之痛,左手是烙印受创引发的某种更深层次的“存在之痛”。
痛觉是锚点,但不同的痛,似乎效果截然不同,甚至会引来不同的…东西。
她挣扎着爬起来,不敢再多停留。守卫的出现证明这里并不安全,而且,刚才的动静和那声痛苦的呻吟,很可能已经引来了更多的注意。
必须尽快找到下一个藏身之处,消化“锚点”的信息,并思考如何利用“疼痛”这把双刃剑,在这座名为“天衣阁”的活体实验场中,杀出一条血路,找到那个核心的“孵化场”。
她拖着疼痛的身体,踉跄着没入更加阴暗复杂的管道深处,身后只留下一具开始迅速腐败的变异尸体,以及空气中尚未散去的、痛苦与疯狂交织的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