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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8章 镜廊食人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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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须震慑住他们!必须让他们感到恐惧,而不仅仅是贪婪!

可是,她有什么能震慑这些早已抛弃人性、只剩下吞噬进化本能的东西?

她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左手上。那是最初烙印所在,也是数据化最明显、异变最深刻的地方。之前撞击螺栓时,她听到了晶体碎裂般的声音…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她脑海中闪过。

在又一个退化者挥舞着金属片冲上来,目标是她的脖颈皮肤时,霂缨没有完全躲闪,而是猛地抬起左手,主动用手臂外侧迎向了那锋利的边缘!

“嗤啦!”

数据化皮肤与粗糙的金属片剧烈摩擦,迸发出一串细密的、蓝白色的电火花,甚至发出了类似指甲刮擦黑板的尖锐噪音。一股强烈的、混合了物理切割和能量反噬的剧痛从手臂传来。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在摩擦和某种内在压力(或许是之前受创,或许是她的意志)的共同作用下,她左前臂外侧的一小片区域,那银灰色的、流淌符文的皮肤,竟然…龟裂了!

细密的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然后,那一小片皮肤竟然微微翘起、剥落,露出了底下…并非血肉,而是某种闪烁着幽冷金属光泽、结构复杂精细到令人窒息的东西。

那不是人类的骨骼,至少不完全是。它呈现出一种多棱面的晶体结构与生物纤维交织的形态,像是某种活着的、正在生长的机械与血肉的混合体。幽蓝色的微光在那些精密的构架中缓缓流动,仿佛有独立的能量在其中循环。这显露出的“骨骼”本身,就在不断地进行着微观的调整和重塑,边缘处甚至有细微的、类似数据代码的流光一闪而过。

正在蜕变的左手骨骼。

这一刻,时间仿佛凝固了。

所有正在攻击的退化者,动作都僵住了。他们浑浊的眼睛死死地盯住霂缨左臂上那暴露出来的、非人的内在结构,脸上那疯狂的贪婪和饥渴,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

他们看到了什么?是看到了超越他们理解范围的“进化”?还是看到了某种他们试图吞噬,却根本无法承受的“本质”?

那个最先扑上来的退化者,手中的金属片“当啷”一声掉落在镜面地板上,他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像是被扼住脖子的声音,一步步地向后退去,眼神里充满了无法理解的骇然。

其他退化者也如同受惊的鬣狗,发出意义不明的呜咽声,开始缓缓后退,身影迅速融入波动的镜面倒影之中,几个呼吸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那窸窸窣窣的刮擦声迅速远去。

镜廊里恢复了死寂,只剩下霂缨粗重的喘息声,以及左臂暴露处传来的、一种奇异的、混合了剧痛和某种…“通畅”感的复杂知觉。

她低头,看着自己左臂上那小块暴露的、幽光流转的异化骨骼,心中没有丝毫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片冰寒。

她被迫展示了这非人的一面,用更深层的、触及本质的“异类”身份,吓退了那些只敢觊觎“表皮”的退化者。

但这暴露,意味着什么?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为了生存,她正在一步步滑向非人的深渊,并且,无法回头。

脑内,圣人烙印的啼哭声不知何时停止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默的观察。仿佛那双无形的眼睛,正饶有兴致地注视着她这迫不得已的“蜕变”。

霂缨撕下另一块衣角,颤抖着将左臂那暴露的、仍在微微搏动着幽蓝光芒的异骨勉强覆盖住,剧烈的、不同于血肉之痛的奇异痛楚持续传来。

她不敢停留,拖着伤痕累累、内外皆痛的身体,踉跄着冲入镜廊更深、更扭曲的光影之中,寻找着不确定的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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