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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8章 血墨研制(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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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边缘,一栋废弃多年的老旧公寓楼顶层。这里曾是某个艺术家的工作室,如今只剩下斑驳的墙壁、破碎的窗户,以及空气中弥漫的灰尘和颜料残渣的混合气味。霂缨选择这里作为暂时的藏身处,是因为这里足够偏僻,视野开阔,更重要的是,残留的浓重颜料气味或许能掩盖她身上可能散发出的、属于皮囊网络的异常“信号”。

她蜷缩在角落一块相对干净的地板上,身上依旧裹着那件宽大的外套,星光生物膜在昏暗的光线下幽幽流转。下水道里的遭遇依旧让她心有余悸——那古老的符咒,被控制的维修工,以及星光生物膜在极致状态下散发出的、能够克制被控制者的清冷辉光。

希望与危险并存。那古老的符咒证实了对抗网络的方法确实存在,但仅仅是残存的刻痕,威力有限,而且差点被那维修工破坏。她需要更有效、更主动的手段。

符咒…绘制符咒。

一个念头在她脑海中逐渐清晰。既然古老的符咒拥有力量,那么她是否也能绘制?用什么绘制?普通的颜料显然不行。那维修工对符咒的忌惮,以及符咒被破坏时那微弱的闪烁和清凉气息,都暗示着绘制材料需要蕴含某种特殊的能量。

她的血?

这个想法让她自己都打了个寒颤。但并非毫无根据。在许多古老的传说和秘术中,血液,尤其是蕴含着生命力和意志的鲜血,常常被用作施法或绘制符咒的媒介。而她现在的血液…是否因为星光生物膜的转化而变得不同?

还有…星光生物膜本身。它来自那诡异的黑洞,来自小雨的献祭,它本身就蕴含着抵抗皮囊网络的力量,至少能暂时压制她皮肤下的“莹”。如果能将它的力量提取出来…

将她的血,与星光生物膜的力量混合,制作成一种特殊的“墨汁”。

这个想法一旦出现,就疯狂地滋长起来。她需要尝试。必须尝试。

她找到了一小块相对干净的画板碎片,又从废弃的画具中翻找出几支尚未完全干涸的、不同型号的画笔。然后,她深吸一口气,摊开了自己的左手。

星光生物膜覆盖下的手掌,纹理变得有些奇异,仿佛皮肤下流淌着微缩的星河。她取出一把在工作室里找到的、锈迹斑斑但刃口尚且锋利的美工刀。

疼痛契约带来的控制感依旧存在,但她能感觉到,皮肤下的莹,在感知到她这个意图时,传递来一股清晰的、前所未有的强烈抗拒!那不是面对外部威胁时的警惕或恐惧,而是一种源于本能的、深深的厌恶和排斥!仿佛她要做的事情,是对它自身存在的根本性威胁!

“安静。”霂缨在脑海中再次调动契约,细微的刺痛传来,强行压制了莹的躁动。但那股抗拒感并未消失,只是被强行按捺下去,如同被按住的水下暗流,随时可能喷发。

她不再犹豫,用美工刀的刀尖,对准左手食指的指尖,轻轻一划。

预想中的鲜血涌出并未立刻发生。刀锋划过星光生物膜时,感受到一种奇异的韧性,比普通人皮肤更难划破。她稍微用力,终于,一丝带着奇异光泽的液体渗了出来。

那不是纯粹的红色。她的血液在星光生物膜的影响下,似乎也发生了变化。底色依旧是暗红,但其中混杂着极其细微的、如同星尘般的金色和蓝色光点,在昏暗的光线下微微闪烁,带着一种…活性的、能量流动的感觉。

她小心翼翼地将几滴血液滴在画板碎片上。血液没有立刻凝固,而是如同拥有生命般,微微蠕动着,那些星尘光点在其中明灭。

接下来,是星光生物膜的力量。

她集中精神,不再是用疼痛契约去压制,而是尝试去“引导”,去“抽取”覆盖全身的星光生物膜中蕴含的那种清凉的、对抗性的能量。这比压制更加困难,如同要在奔流的河水中单独舀出某一股特定的支流。

她回想着在下水道危机时刻,生物膜自主爆发出清冷辉光的感觉。她模仿那种状态,将意念集中在右手掌心。

起初毫无反应,只有莹传递来的、更加剧烈的抗拒和混乱的波动,干扰着她的集中。她咬紧牙关,无视那精神层面的干扰,将所有注意力都灌注在“引导星光”这个意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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