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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2章 祭祀仪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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隧道深处传来的嗡鸣声让霂缨从浅眠中惊醒。

那声音很奇特,像是无数人在低声吟唱,又像是地下河水流过岩缝时产生的自然回响。她坐起身,手背上的城市皮肤在黑暗中泛着微弱的银光,像呼吸般有节奏地明灭。

距离第一批志愿者接受苔藓护甲实验已经过去三天。那些原本饱受角质皮肤折磨的无皮者,如今身上覆盖着一层柔韧发光的生物护甲,不仅疼痛消失,甚至获得了超出常人的力量。消息在避难所内不胫而走,引发的反响比霂缨预想的还要强烈。

“他们称它为‘神赐之皮’。”莹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你的生物信号正在与这个群体产生深度共鸣。”

霂缨披上外衣,循着声音向洞穴深处走去。越往里,空气中的荧光孢子越密集,像是活着的星辰在隧道中漂浮。她不必使用任何照明工具,手背上的皮肤自然散发出柔和的光芒,为她照亮前路。

转过一个弯,眼前的景象让她停住了脚步。

巨大的地下洞穴中,数百名无皮者聚集在一起。他们身上的角质皮肤涂抹着发光的荧光涂料,在昏暗中勾勒出一个个模糊的人形轮廓。洞穴中央,那几位接受了苔藓护甲的志愿者站在那里,身上的生物护甲发出比其他人明亮数倍的光芒。

“皮相之神即将降临!”一个苍老的声音高喊着。霂缨认出那是避难所中最年长的幸存者之一,人们叫他石老。他颤巍巍地举起双手,掌心向上,像是在迎接什么。

霂缨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将自己隐藏在岩壁的阴影中。她看见洞穴岩壁上那些荧光符咒的变体图案今晚格外明亮,仿佛被注入了新的能量。

“你不该躲藏。”莹轻声说,“他们等待的是你。”

“我不是什么神。”霂缨在脑海中回应,“我只是...一个过客。”

“但你的确改变了他们。看看那些志愿者,他们的生命体征比之前稳定了百分之七十以上。从生物学角度,这确实接近奇迹。”

洞穴中的吟唱声越来越整齐,逐渐汇聚成一种奇异的旋律。无皮者们开始有节奏地跺脚,手掌拍打着身体的角质皮肤,发出沉闷的响声。整个洞穴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共鸣箱,震得霂缨脚下的地面都在微微颤动。

她注意到岩壁上的符咒图案开始变化。那些原本静态的线条像是活了过来,缓慢地蠕动、重组,形成新的几何形状。一些图案她从未见过,却莫名感到熟悉——那是城市皮肤系统中基础编码的变体。

“他们在模仿你的能量信号。”莹警告道,“这种集体意识活动正在形成强大的信仰能量场。小心,霂缨,这种能量既能治愈,也能束缚。”

突然,洞穴内的吟唱停止了。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霂缨藏身的方向。石老朝着她缓缓鞠躬,其他无皮者也纷纷效仿。

“我们知道您在观察,皮相之神。”石老的声音在寂静的洞穴中回荡,“请接受子民的感恩。”

霂缨深吸一口气,知道自己无法继续隐藏。她迈步走出阴影,踏入洞穴中央。当她现身的那一刻,岩壁上的所有符咒瞬间亮了起来,发出刺目的光芒。

无皮者们发出一阵惊叹。几个离得近的人不由自主地跪下,伸出手想要触碰她的衣角,又在即将接触时畏惧地缩回。

“我不是神。”霂缨提高声音说道,“我和你们一样,只是这场灾难的幸存者。”

石老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异样的光彩:“您赐予我们新的皮肤,解除了我们的痛苦。不是神,又是什么?”

霂缨想要解释苔藓护甲的科学原理,解释城市皮肤能量的运作机制,但她知道这些话语对眼前的人群毫无意义。他们需要的不是解释,而是希望。

她看向那几位志愿者。名叫小焕的年轻人走上前来,他身上的苔藓护甲已经与身体完美融合,发出柔和的绿光。曾经大面积脱落的皮肤处,如今覆盖着一层坚韧而富有弹性的生物材料,上面的银色纹路与霂缨手背上的图案如出一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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