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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8章 机械进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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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亵渎!”一个老无皮者突然喊道,“我们的皮肤是神圣的,怎么能让这些机械怪物玷污!”

“那你的皮肤呢?”一个年轻的声音反驳道,“你等了二十年才等到再生,而我们可能连五年都等不了!”

争论迅速升级。洞穴内很快分成了两派:一派坚持皮肤再生是唯一的正道,另一派则开始认真考虑共生的可能性。

霂缨试图介入调解,但她发现自己说的话不再像以前那样被无条件接受。当她说“共生可能带来未知风险”时,立即有人反驳:“溶解全身皮肤难道不是更大的风险吗?”

她无言以对。

深夜,大多数无皮者终于睡去后,霂缨独自来到地下河边。河水依然闪烁着柔和的荧光——她注入的能量还在持续净化着水源。但此刻,这种光芒却让她感到不安。

“你在怀疑自己。”莹的声音轻轻响起。

霂缨蹲下身,将手指浸入冰凉的河水中:“如果他们自愿选择共生,我有权利阻止吗?”

“权利来自于责任。如果你预见到灾难,即使被憎恨也必须行动。”

霂缨看着河水中自己的倒影。那张脸上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犹豫的表情了。从她决定北上开始,每一步都走得那么坚定,即使是最痛苦的选择也毫不犹豫。但现在,她第一次感到了动摇。

“啊!”

一声惊叫从洞穴方向传来。

霂缨立即起身冲了回去。在洞穴中央,李叔正被几个无皮者围住。他手臂上的机械昆虫发出刺目的光芒,而他的表情既不是痛苦也不是平静,而是一种狂喜。

“我看见了……”他喃喃道,“所有的连接……皮肤之下的网络……”

“怎么回事?”霂缨赶到现场,问道。

小雨从人群中挤出来,脸上带着兴奋的红晕:“李叔说他能通过机械昆虫感知到其他人的存在!不只是这里的人,还有远处的!”

霂缨心中一沉。她伸手触碰李叔的手臂,立刻感受到一种熟悉的能量模式——圣人意识的神经网络。

“这不是共生,”她大声说道,“这是同化。机械昆虫正在把他接入圣人的控制系统。”

“不,你错了。”李叔摇头,眼神狂热,“不是控制,是连接。我终于理解了圣人当初的愿景——一个所有人都相互理解、相互感知的世界。”

随着他的话语,洞穴岩壁上的荧光符咒突然改变了闪烁节奏,开始与李叔身上的机械昆虫同步。几个离他较近的无皮者突然捂住头,表情困惑。

“我在脑子里……听到了李叔的想法……”其中一人难以置信地说。

霂缨看着这一幕,明白自己已经失去了说服他们的最佳时机。机械昆虫提供的不仅是身体能力的增强,还有人类最渴望的东西——与他人的深层连接。在这种诱惑面前,警告显得苍白无力。

“我们必须隔离他。”霂缨坚定地说,但她的声音被淹没在越来越多的议论声中。

更多年轻的无皮者靠近李叔,好奇地伸出手想要触摸那些机械昆虫。小雨是第一个——当她的指尖触碰到金属表面时,她倒吸一口气,然后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他说得对,”她转向霂缨,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这不是寄生,是进化。是我们一直等待的下一步。”

霂缨看着自己最早救下的女孩,感到一阵心痛。她张开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任何警告在确凿的“神迹”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机械昆虫学会了模仿她的能量频率,却提供了她无法给予的东西——无需代价的力量,无需等待的进化。

在这一刻,霂缨第一次真正理解了圣人的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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