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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厢在铁轨上轻微地摇晃着,霂缨靠在窗边,看着外面飞速掠过的荒芜田野。距离那场发生在废弃服务站的恐怖遭遇已经过去了两天,但左眼瞳孔中偶尔闪现的竖瞳异象,以及窗外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皮囊摩擦声,依然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
她下意识地用右手抚摸左臂,那里的金色纹路已经从小臂蔓延至手肘。那些被称为“缚圣咒”的古老图案在车厢内昏暗的光线下若隐若现,每当她的手指轻抚过那些纹路,脑海中便会响起一阵模糊的低语,仿佛有无数细小的声音在远处呼唤。
“别碰它太多。”
坐在她对面的民俗学者陈远山轻声提醒。这位年近六旬的学者是在前一站上车的,当时霂缨正因为手臂上蔓延的纹路而惊慌失措,而他一眼就认出了这些纹路的来历。
“缚圣咒与宿主的精神连接会随着接触而加深。”陈远山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学者特有的好奇与谨慎,“古籍记载,这种咒文是古代皮相师用来束缚‘圣灵’的,但具体是哪位圣灵,记载已经模糊不清了。”
霂缨收回手指,低声问道:“您之前提到的《皮相典》,真的能解释发生在我身上的一切吗?”
“不仅仅是解释,《皮相典》可能是唯一能帮助你控制这种变化的东西。”陈远山从随身的皮包中取出一本泛黄的笔记,“根据我的研究,你现在经历的正是‘皮相师觉醒’的初期阶段。而那座你所说的‘皮囊迷宫’,应该是古代皮相师留下的精神领域,用于囚禁和保护某种强大的意识。”
霂缨沉默了片刻。自从发现自己能够通过触碰物品感知过去发生的事——那种被她称为“共情残像”的能力——她的生活就彻底脱离了常轨。而现在,她体内不仅囚禁着所谓的“圣人意识”,还出现了这种不断蔓延的咒文,一切都让她感到窒息般的恐惧。
“我们快到了。”陈远山望向窗外逐渐稀疏的灯火,“那个地方,据我考证,应该埋藏着对你有帮助的东西。”
列车缓缓停靠在一个偏僻的小站。站台上空无一人,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在夜色中摇曳。霂缨跟着陈远山走下火车,冷风立刻灌入了她的衣领,让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这边。”陈远山提着一盏老式油灯,引领她走向站外一条杂草丛生的小路。
“您为什么这么帮助我?”霂缨突然问道,她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风中显得格外清晰。
陈远山脚步微顿,但没有回头:“我的家族世代研究皮相师的传说。我的曾祖父是最后一位见过完整《皮相典》的人。他在临终前告诉我祖父,总有一天,会有一位新的皮相师出现,而我们的责任就是帮助她找到真相。”
他们沿着小路走了约莫半小时,最终停在一处被藤蔓和杂草掩盖的入口前。陈远山拨开植被,露出一块刻有奇特符号的石碑。
“就是这里了。”他轻声道,“根据家族记载,这里埋葬着一位千年前的女性皮相师,她应该是第一位成功束缚圣灵的人。”
霂缨注视着那块石碑,忽然感到手臂上的金色纹路微微发热。与此同时,她脑海中响起了比以往都要清晰的低语声:“终于...回家了...”
“你听到了吗?”她紧张地问陈远山。
学者摇了摇头:“只有被选中的人才能听见圣灵的声音。小心点,我们不知道里面还有什么。”
陈远山在石碑上按照特定顺序按压了几个符号,随着一阵轻微的机械声响,地面悄然滑开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入口。一股混合着霉味和奇异香料的气息从下方涌出。
他们沿着石阶向下,进入一个狭小的墓室。墓室中央摆放着一具雕刻精美的槐木棺,棺木上覆盖着厚厚的灰尘,但依然能看出上面描绘的星月图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