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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8章 小雨溯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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霂缨跪在迷宫核心的腐化之殿前,右手紧紧按住右脸的疤痕。那道自镜渊共舞后留下的伤痕正散发着冰冷的温度,像一块永远不会融化的冰贴在脸上。就在刚才,皮官的真面目彻底暴露——它竟是圣人堕落面与她内心恐惧结合的怪物。

小雨...她轻声呼唤着那个始终陪伴在她身边的残缺意识体,你还在吗?

自从第27章进入腐化之殿,小雨就变得异常沉默。这座大殿仿佛是圣人被污染本源的储藏室,四周的墙壁如同活着的皮肤般微微起伏,上面布满了暗金色的纹路,与霂缨手臂上的缚圣咒如出一辙,只是颜色更加暗沉,仿佛被墨汁浸染过。

「我在。」小雨的声音第一次如此清晰,不再是从意识深处传来的回响,而是近在耳畔的低语。

霂缨猛地转头,看见一个半透明的身影逐渐凝聚成形。那是个与她年纪相仿的少女,穿着古朴的白色长裙,眉眼间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你可以显形了?霂缨惊讶地问道。

小雨低头看着自己逐渐实体化的双手,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腐化之殿削弱了圣人对我的束缚。有些事...是时候告诉你了。

腐化之殿中央突然亮起一道光束,暗金色的纹路从墙壁上剥落,如同活蛇般向中心汇聚。霂缨本能地向后退去,却发现自己的脚仿佛被钉在原地。

别怕,小雨的声音异常平静,这只是记忆的回响。

暗金纹路在光束中交织成一幅幅流动的画面。霂缨看见一个与小雨容貌相似的青年男子站在高山之巅,双手结着复杂的法印。他周身散发着柔和的金光,脚下的大地龟裂处不断涌出黑色的雾气。

那是...圣人?霂缨轻声问道。

小雨点头,眼中含着泪水:他本名禹辰,是最后的皮相师。

画面中的禹辰将那些黑雾引导至自己身边,黑雾触碰到他的皮肤后立即被吸收,而他的肌肤逐渐变得透明,隐约可见内部有金光流转。

那是世间的灾厄,小雨解释道,它无形无质,却能侵蚀一切生命。禹辰发现只有人类的皮囊能够暂时容纳它。

霂缨看着画面中禹辰痛苦的表情,不自觉地抚摸着自己手臂上的金色纹路。她能感受到类似的痛苦——那些纹路不仅仅是咒文,更像是活着的枷锁。

光束中的画面突然转变。禹辰坐在一间简陋的茅屋中,他的皮肤上已经布满了黑色的斑块,如同霉变般不断扩散。他拿起一把骨刀,毫不犹豫地割向自己的手腕。

他在做什么?霂缨屏住呼吸。

分离。小雨的声音颤抖,他意识到灾厄正在腐蚀他的心智,于是将自己分割成两部分——纯善的人格,和承载灾厄的躯壳。

霂缨看见禹辰的额间飞出一团纯净的白光,那光芒逐渐凝聚成一个小女孩的模样——正是她面前的小雨。而剩下的躯体则迅速黑化,皮肤变得如同焦炭,只有那双眼睛还残存着一丝人性的光芒。

我就是从那团光中诞生的,小雨轻声说,是他最后纯净的部分。

霂缨感到一阵眩晕:那么...所谓的圣人意识...

是已经被灾厄完全侵蚀的禹辰。小雨接上她未说完的话,而我,是他分离出的纯善人格,被留在这迷宫中作为守护者。

腐化之殿突然震动起来,四周墙壁上的皮肤状物质开始渗出黑色的黏液。霂缨感到右脸的疤痕一阵灼痛,那种痛楚与她初次发现自己能力时如出一辙。

「小心!」小雨突然扑向她,一道黑色的闪电从她们刚才站立的地方掠过。

皮官的身影在黑暗中凝聚,它仍然保持着霂缨的容貌,但双眼已经完全变成了漆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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