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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5章 镜中胎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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霂缨站在解剖实验室的冷白色灯光下,指尖还残留着人造皮囊灰烬的触感。那些淡金色的脉络在她皮肤下若隐若现,仿佛有生命般缓缓流动。实验室的金属台上散落着几块焦黑的人造皮囊残片,那是她从街头收集来的。

就在半小时前,她亲眼目睹了地铁隧道里的暴动。那些自称“无皮者”的存在用骨节敲击管道,发出的声波让整个地下通道都在震颤。他们宣告要焚烧所有仿生皮肤,那宣言如同古老的咒语,在隧道壁上回荡。

她轻轻触碰实验台上的人造皮囊残片,那些焦黑的碎片突然开始分泌一种晶莹的液体。显微镜下,液体中漂浮着螺旋状的基因片段——正是她在北冥深渊寻找多年的圣人基因。

“果然...”霂缨低声自语,将一滴自己的髓液滴在样本上。

刹那间,实验室的灯光疯狂闪烁。她的髓液与样本接触的瞬间,产生了奇异的量子纠缠现象。无数微小的光点在两者之间跳跃,仿佛在编织一张看不见的网。就在这时,她感到意识深处传来一阵剧烈的震颤。

那是深渊之镜在震动。

霂缨扶着实验台稳住身形,闭上眼睛任由意识沉入那片熟悉的黑暗。在北冥深渊的三年,这面镜子一直伴随着她,记录着每一个被她吸收的灵魂,每一个被她封印的记忆。但现在,镜子表面出现了从未有过的波纹。

“怎么回事...”她将意识聚焦在镜面上。

镜中的影像开始扭曲,然后逐渐清晰。她看见三百年前的某个夜晚,一个被绑在石柱上的人影。那就是圣人——皮肤进化之路的开启者。几个身着长袍的行刑者正在用特制的工具剥离他的皮肤。

霂缨屏住呼吸。这个场景她在深渊之镜中见过无数次,但这一次,镜中的细节格外清晰。她看见圣人的皮肤在剥离的瞬间,碎屑并没有落在地上,而是化作点点萤火,在空中盘旋飞舞。那些萤火虫般的光点越聚越多,最后形成一道光的漩涡,消失在夜色中。

“原来如此...”霂缨恍然大悟。圣人的皮肤从未真正消失,而是以另一种形式存在着。

镜中的影像还在继续。她看见那些萤火虫飞向四面八方,有的落入河流,有的渗入土壤,有的附着在新生儿的肌肤上。三百年来,它们一直在等待重聚的时机。

实验室的警报声将霂缨拉回现实。她睁开眼睛,发现实验台上的人造皮囊残片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分解,化作细小的光点,与镜中看到的萤火虫如出一辙。

她伸手想要抓住那些光点,但它们穿过她的指尖,消失在空气中。只有少数几个光点停留在她的皮肤上,渗入那些淡金色的脉络中。

一股陌生的记忆涌入她的脑海。

那是圣人在被剥皮时的感受——不是疼痛,而是一种奇异的解脱。仿佛褪去了一层束缚已久的枷锁,灵魂终于能够自由呼吸。霂缨踉跄一步,扶住墙壁。这种感受太过真实,仿佛她自己正在经历那场三百年前的刑罚。

“这就是共鸣吗...”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些金色脉络更加清晰了。

实验室的门被猛地推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惊慌地跑进来:“霂缨教授!外面...外面出事了!”

霂缨跟着他来到走廊的窗边。只见下方的城市街道上,无数光点从各个角落升起,如同逆流的萤火虫雨,向着某个方向汇聚。那景象,与她在深渊之镜中看到的如出一辙。

“它们要去哪里?”研究员颤抖着问。

霂缨没有回答。她只是注视着那些光点飞往的方向——郊外的堆填区。那里是城市处理废弃人造皮囊的地方,也是无皮者们最大的聚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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