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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直在问那个‘名单’。”林枫话锋一转,切入核心,“还有,‘清理者’到底给了他什么承诺?‘天使’又在哪里?”
当“清理者”和“天使”这两个词从林枫口中说出时,张彪猛地抬起了头!那双原本低垂的眼睛骤然睁开,里面不再是之前的麻木或油滑,而是射出了震惊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
虽然他立刻又低下头,试图掩饰,但这瞬间的反应,已经足够林枫捕捉到关键信息——他知道!他不仅知道,而且这两个代号对他至关重要!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张彪的声音沙哑低沉,带着长期不开口说话的干涩,他重新恢复了表面的镇定,但之前那石雕般的状态已经被打破了。
“你知道。”林枫的语气笃定,“张悍拼了命想救你出去,不是为了让你继续守着那个可能根本不属于你们的秘密等死。‘暗影旅团’的手段,你应该比我们更清楚。你们兄弟对他们而言,价值还有多少?一旦失去利用价值,或者成为累赘,‘清理者’会做什么?灭口?就像处理掉其他知道太多的人一样?”
林枫的话如同冰冷的锥子,一下下凿击着张彪的心理防线。他提到“暗影旅团”和“灭口”,并非空穴来风,而是基于对这类跨国犯罪组织行事风格的了解进行的推测。
张彪的呼吸明显变得粗重了一些,他放在膝盖上的手紧紧握成了拳头。
“银行抢劫,是‘清理者’的计划,对吧?目的是制造混乱,吸引我们的注意力,甚至…可能只是为了测试我们的反应速度和能力底线?你们兄弟,不过是摆在明面上的棋子。”林枫步步紧逼,“真正的目标,也许根本不是银行,而是别的?和‘天使’有关?”
张彪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血丝,死死盯着林枫,嘴唇翕动了几下,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什么都不知道…闭嘴!”
他的反应,恰恰印证了林枫的猜测方向是正确的!
“我知道你们被放弃了。”林枫给出最后一击,语气带着一丝怜悯,“张悍在医院,虽然我们严密看守,但如果有内部的人想对他做点什么…很容易。而你在这里,‘清理者’的手,难道就伸不进来吗?你们兄弟,现在很危险。”
这句话,彻底击中了张彪内心最深的恐惧。他这种亡命之徒,不怕警察的审问,甚至不怕死刑,但他怕被自己效忠(或交易)的对象像垃圾一样清理掉。那意味着他们兄弟所做的一切,包括张悍可能付出的生命,都成了毫无意义的笑话。
他的脸色变得惨白,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眼神剧烈地闪烁着,内心在进行着天人交战。
林枫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他不再施加压力,而是留下一个空间。他直起身,走到门边,最后说了一句:“想通了,想活下去,或者想让你哥活下去,你知道该找谁。”
说完,他敲了敲门。铁门打开,林枫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将张彪和他内心的惊涛骇浪留在了那片狭小的寂静里。
回到监控室,监狱长立刻迎上来:“怎么样?”
“种子已经种下了。”林枫看着监控画面里,张彪双手抱头,身体微微颤抖的模样,沉声道,“加强看守,确保他的绝对安全。同时,筛查近期所有接触过张彪和张悍的人员,包括狱警、医护人员,我怀疑‘清理者’可能已经试图接触,或者…就在我们身边。”
他有一种强烈的直觉,与“暗影旅团”和“清理者”的较量,已经从明面上的枪战,转入了更加凶险莫测的暗处。而突破口,很可能就在这个内心开始动摇的“山魈”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