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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阿明被送入“药房”的第二天。
地点:缅北,“新生营”园区内部,“药房”小楼。
“药房”内部的景象,比阿明最坏的想象还要恐怖。刺鼻的化学试剂味混合着若有若无的血腥气和腐败味,取代了外部办公区的虚假整洁。这里被粗糙地划分为几个区域:一侧是摆放着简陋蒸馏设备和各种化学容器的“合成区”,几个面色麻木、戴着破旧防毒面具的人正在忙碌,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甜腻而危险的烟雾;另一侧,则是一排排如同牢笼般的铁栅栏隔间,里面蜷缩着一些眼神空洞、身形消瘦的人,他们是“试药员”。
阿明被粗暴地推进一个空隔间,铁门在身后哐当一声锁死。他被分配的任务是——分装一种新型的合成毒品。这种被称为“幻影”的毒品,据说是“教授”麾下的化学专家利用“药厂”基础原料改良而成,成瘾性极强,且会引发剧烈的幻觉和精神错乱。
负责看守他们的是一个脸上带疤、沉默寡言的中年男人,被称为“老鬼”。老鬼似乎对一切都漠不关心,只是机械地执行命令,确保“生产”进度。
阿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一边笨拙地按照指示,将粉末状的东西分装进小塑料袋,一边用眼角余光仔细观察。他看到,在“合成区”的更深处,还有一道厚重的金属门,偶尔有穿着全封闭防护服、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研究人员进出。那里,很可能就是进行生物实验的核心区!
他还注意到,那些“试药员”的状态极不正常。有些人极度亢奋,对着空气嘶吼;有些人则萎靡不振,皮肤上出现不正常的溃烂或红斑。其中一个年轻人,在服下某种无色液体后不久,突然开始剧烈抽搐,口吐白沫,不到十分钟就没了声息。守卫像是处理垃圾一样,面无表情地将尸体拖走。
这里不仅是制毒车间,更是一个人间地狱!用活人测试毒品的致死量和副作用,甚至可能……测试那些从“天使”、“P-7”项目延续下来的、更可怕的生物制剂!
阿明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他必须想办法把这里的情况传递出去!但他没有任何通讯工具,与外界的联系被完全切断。
机会出现在第三天。老鬼在巡视时,一枚不起眼的、似乎是某种设备零件的微型金属片从他破烂的口袋里滑落,滚到了阿明的隔间附近。老鬼似乎并未察觉,径直走了过去。
阿明心脏狂跳。他认得那种金属片!在“壁虎”潜入勐拉前接受装备检查时,他偶然见过类似的玩意儿,据说是用于短距离、抗干扰的应急信号发射器的部件!
这个老鬼,难道是自己人?!还是……这又是一个陷阱?
阿明不敢轻举妄动。他趁着无人注意,用脚小心翼翼地将那金属片拨到身边,藏进了鞋底的缝隙里。无论老鬼是谁,这可能是他唯一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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