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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全网都在看的那个男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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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来自金在浩遗忘的记忆:

2010年8月9日傍晚六点十五分,金在浩正倒在CCM地下录音棚的破沙发上,打着呼噜睡得人事不省。

这个只想混底薪的社畜根本不知道,就在他陷入重度睡眠的这一刻,他即将成为整个韩国互联网上绝对的主角。

首尔的夜风还没来得及吹散白天的闷热,大韩民国的网络世界,已经毫无征兆地迎来了第一波剧烈的震动。

此时,SBS电视台的招牌综艺《RunngMan》准时播出了第四期。

放在平时,这档新节目虽然话题度不低,但也还没到全民空前讨论的程度。

然而就在这一晚,各大网络论坛和Dside的《RunngMan》讨论区里,发帖的刷新速度却比平时快了整整十倍。

“大发!那个新来的金在浩到底是个什么路数?太贱了吧!”

“笑死我了,刘在石前辈这辈子吃过的柠檬加起来,估计都没今天晚上吐出来的柠檬皮多!”

“楼上的别提柠檬皮了,我刚才看到李光洙那条粉红色的长颈鹿内裤,直接把嘴里的麦茶喷到了屏幕上!”

“最绝的难道不是Haha给金在浩画的那个加菲猫?三根歪歪扭扭的猫毛,简直就是金在浩这小子的真实写照,慵懒中带着一丝欠揍,完美!”

在铺天盖地的嘲笑与调侃声里,Naver的实时热搜榜上,一个叫“RM金在浩柠檬皮”的词条,以异常凶猛的姿态一路杀进了前十名。

在此时此刻的韩国观众心目中,金在浩这个名字,已经和“为了混底薪不要脸的终极搞笑混子”这十二个大字,死死地绑定在了一起。

甚至连一些刚刚建立不久的粉丝站子,都开始用“搞笑界的一股泥石流”来形容这个半死不活的综艺新人。

然而,属于这个夜晚的荒诞,才刚刚拉开帷幕。

七点四十分,RM播放完毕,紧接着播出的女团竞技节目英雄豪杰,直接在刚刚平息下来的水面上,扔下了一颗重磅核弹。

节目里,一个戴着精雕面具、穿着旧卫衣的神秘钢琴男登场。

在最初的两小节里,那有些生涩、甚至是有些破音的琴声,让电视机前的观众忍不住发出哄笑。

论坛里的帖子也是一片冷嘲热讽,纷纷吐槽是不是哪个没有自知之明的搞笑艺人又被拉上去凑分量。

可就在下一秒,世界偏爱的金色微光仿佛在空气中闪过。

清亮、透彻,带着神级运指技巧的音符,在白炽灯下轰然炸开。

整间演播室的空气瞬间被抽空,连台下平时吵闹的刘仁娜和朴智妍都彻底呆立在原地。

PD更是不要脸地在屏幕下方打上了相当暧昧的后期字幕:“这位,可是最近风头最劲的那位哦……”

电视机前的观众彻底疯了。

这弹琴的指法,这让人头皮发麻的和弦转换,绝对是专业大师级别的钢琴水准!

还没等节目播完,网络上的“显微镜女孩”们就已经开始疯狂截图。

“各位!快来看对比图!这个神秘钢琴男露出的下颌线轮廓,还有他那懒洋洋的站姿,像不像刚才在隔壁节目扒人裤子的那个加菲猫混子?!”

Dside的主版面上,一个名为《请做好心理准备,你们的老公可能不止一面》的帖子被迅速顶成了红字加粗的热帖。

发帖人把金在浩在《RunngMan》里吃柠檬扭曲的猴子脸,与神秘钢琴男在白炽灯下戴着面具弹琴的忧郁侧脸,做了一个严丝合缝的左右拼接。

评论区在短短五分钟内涌进了上千条留言。

“这怎么可能是同一个人?左边那个是猴子,右边那个分明是城堡里走出来的王子啊!”

“可他们的耳朵形状,还有右脚上那双开胶板鞋的磨损位置,完全是一模一样的啊……”

“疯了,我宣布我今晚同时爱上了两个人,但他们居然是同一个人!”

Naver的热搜榜终于彻底瘫痪,新词条“神秘钢琴男金在浩”以一种近乎蛮横的姿态,直接登顶了热搜第一。

同一时间,SBS电视台的深夜后期剪辑室里。

《RunngMan》的主PD赵孝镇,正死死盯着面前那台显示着实时收视率曲线的电脑屏幕,手里刚点燃的香烟烧到了过滤嘴都浑然不觉。

“赵、赵PD……”旁边的忙内作家咽了口唾沫,指着那条在金在浩吐柠檬皮时突然出现一个极其诡异上扬的收视曲线,声音都在发抖,“咱们原计划下期开始增加在浩xi的分量……但看现在网上这三叠爆的恐怖趋势,原定的方案还够吗?”

“够个屁!”赵孝镇猛地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眼睛里全是赌赢了之后的狂热血丝,“海东PD前几天还跟我说这小子是翻盘的希望,我现在看,他简直是SBS的摇钱树!马上给我重新剪!把EP05里他所有摸鱼、睡觉、怼人的废弃镜头,一秒不落地全给我加回去!我要把他剪成这节目的绝对男二号!”

而网上的风暴,此时才刚刚进入最高潮。

晚上九点半,就在全网还在为“钢琴男到底是不是混子金在浩”而吵得不可开交时,一个用低清摄像手机拍摄的抖动视频,突然被放到了最大的视频分享网站上。

视频的标题言简意赅,却带着让人无法忽视的重量:《RM聚餐路人偷拍:那个唱歌让国民MC流泪的男人》。

昏黄、摇晃的画面里,背景是麻浦区的一家破旧烤肉店。

金在浩正毫无形象地抱着一把落满灰尘的旧木吉他,缩在角落的椅子上。

接着,那道撕裂的沧桑男声与空灵的女声假音,在酒精的熏染下,毫无预兆地在嘈杂的包厢里炸裂开来。

那是这个世界上还不存在的神曲《眼泪》。

视频的镜头在摇晃中,依次扫过了每一个在场的人。

刘在石正用手背狠狠地擦着眼角的泪水,金钟国呆立在桌前,手里的水杯空了都不知道。

Gary倒啤酒的手僵在半空中,泡沫洒了一桌也毫无知觉。

旁边的宋智孝眼神格外复杂地看着唱歌的男人,眼眶红得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

全韩国的音乐论坛和少时粉丝站子在这一刻同时陷入了死寂。

紧接着,着名音乐制作人勇敢的兄弟在个人推特上转发了这条视频,仅仅配了三个字加一串感叹号:“这转音!!!”

五分钟后,JYP的朴振英也跟着更新了一条动态:“谁能告诉我,这个坐在烤肉店角落里唱歌的年轻人是谁?这恐怖的声带边缘化发声技术……他有经纪公司吗?”

这下子,不光是看综艺的粉丝,连整个韩国音乐圈都被炸裂了。

各大论坛的热帖在一个小时内盖起了数万层的摩天大楼:

“我是在做梦吗?那个在RM里被光洙追着扒裤子的咸鱼大叔,居然能唱出这种连心肺都要撕裂的高音?!”

“他到底经历了什么?能写出这种撕心裂肺的歌词,这哥绝对受过那种把心掏出来踩碎的情伤吧!”

“只有我注意到他面前那一碗寒酸的冷面吗……明明有着上帝亲吻过的嗓子,怎么这么混子,这该死的落魄感简直要命了啊!”

他不只会弹神级的钢琴,这个平时看起来半死不活的男人,还是个能写出神曲、唱功封神的音乐怪物!

可最让网民们崩溃的,并不是他那撕裂般的高音,而是视频最后几秒钟定格的那个画面。

画面里,在浩穿着一件洗得泛白的旧卫衣,脚上踩着一双沾着泥点的旧鞋。

而他面前的桌子上,正摆着一碗吃剩的冷面和几个空烧酒瓶。

回到当前时间线:

这场大地震的始作俑者,金在浩此刻正拖着有些发酸的双腿,慢吞吞地走在回公寓的窄马路上。

“呼……累死了。”

金在浩用手按了按酸痛的手腕,嗓子里发出一声沙哑的碎碎念。

今天下午在公司签完补充协议后,因为偏爱特性的重度疲劳,他躲进那个没有手机信号的地下第三录音棚沙发上,死死地睡了四个小时。

醒来的时候脑子里像灌了浆糊,手机因为涌进了太多的垃圾短信息,开机不到两秒钟就直接卡死到了黑屏。

在浩甚至都来不及给手机充电,只在屏幕黑掉的前一秒,瞅见了具荷拉发来的那条关于“周一情侣”的催债语音。

想起那个傲娇小丫头说要来家里贴小广告的威胁,他只能叹了口气,换上这双开胶的板鞋,晃晃悠悠地出门赴约。

至于今晚播了什么节目、网上有没有人讨论他,金在浩脑子里连半个念头都没有。

社长特批的一万韩元还在兜里揣着,他现在唯一在乎的事,就是便利店里免费的关东煮底汤今天到底有没有送完。

毕竟,一万韩元在首尔这个地方,省着花也只够买两杯热可可。

要是能再白嫖一碗热乎乎的底汤垫垫肚子,对于他这个重度饥饿的摆烂程序员来说,简直是这辈子最美妙的晚饭。

……

晚上十点十五分。

便利店里亮堂的橙色灯光,穿过起雾的玻璃门,洒在小巷泛青的柏油路面上。

金在浩把兜帽往下拉了拉,踩着拖沓的步子推门走了进去。

吸音海绵和废气扇的嗡嗡声被隔在门外,取而代之的是关东煮铁盒里咕嘟咕嘟冒泡的浓香,还有空调冷气吹在汗湿皮肤上的凉意。

“店员xi,今天的底汤还有富余吗?”

在浩走到收银台前,用那沙哑得像砂纸一样的嗓子慢吞吞地打听。

打瞌睡的年轻店员揉着眼睛指了指旁边的关东煮格子:“都在那儿呢,要底汤自己盛,免费。”

“多谢。”

金在浩死鱼眼里登时亮了半分,十分熟练地在旁边扯了个纸杯,打量着里面飘着白萝卜和海带的黄澄澄底汤,正琢磨着怎么才能盛到最底下那一层最入味的浓汁。

“大叔,你果然是奔着白嫖来的。”

角落的玻璃窗台旁边,突然传来一声吐槽。

金在浩端着盛满热汤的纸杯转过身。

只见高脚凳上,一个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瘦小身影正坐在那儿。

具荷拉戴着一顶黑色的棒球帽,脸上捂着一个宽大的防尘口罩,身上那件oversized灰色卫衣把她整个人都罩了进去,活像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学女童。

然而,即使捂得这么严实,那双在帽檐下忽闪忽闪、亮晶晶的杏眼,还是在第一秒就出卖了她的身份。

在具荷拉面前的圆桌上,端端正正地摆着两杯还冒着热气的可可。

可她此刻却根本没心思喝可可,而是把双手撑在下巴上,眼睛死死地盯着桌面上那台屏幕亮着的旧手机。

屏幕的画面上,停留在RM的论坛讨论区。满屏都在刷着“柠檬皮”和“周一情侣”的词条。

具荷拉在这里已经等了整整一个小时。

由于没有看七点四十播出的《英雄豪杰》,她对网络上正掀起的第二波、第三波风暴一无所知。脑子里转悠的,全是大叔在电视里跟别人互动时的碍眼画面。

“荷拉啊,你怎么在这儿?”

某人端着可可坐在她旁边,死鱼眼翻了翻,沙着嗓子应了一声。

听到这动静,具荷拉把口罩拉到下巴上,露出那张精致白净的小脸,哼了一声:“大叔,我昨晚在语音里说了十点半,你在路上磨蹭什么呢?是不是根本就没听完我的消息?”

“我手机黑屏卡死了,只来得及看第一句。”

他把背靠在椅背上,用嘴吹了吹纸杯里滚烫的萝卜底汤,慢悠悠地解释。

小姑娘把一杯热可可推到他手边,眼神扫过在浩那干瘪的口袋,语气带着傲娇:呐,请你的。上次那两杯热可可的利息,今天大发慈悲免了你的债。

“那可多谢了。”

一口温热的可可顺着食道淌下去,浓郁的甜香瞬间把喉咙里因为录音而攒下的干燥火辣压下去了不少。

只不过喝得太急,嘴角不小心沾了一圈褐色的渍痕。具荷拉看了一眼,自然而然地伸手用拇指帮他擦掉了。

擦完之后,视线落在自己拇指上残留的那点痕迹上,她没去擦。

眼前的男人还是那副只顾着白嫖底汤的德行,一头懒得梳理的鸡窝发型,甚至连卫衣的领口都有些泛黄起球。

可就是在便利店这暖黄色的白炽灯泡底下。

金在浩低头喝汤时,那被兜帽阴影勾勒出的下颌线轮廓,却挺拔利落。

尤其是那双被黑眼圈包围着的眼睛,在专注看着底汤时,竟然有种干净的专注。

具荷拉的心跳漏了半拍。

她移开视线,两只套在袖口里只露出指尖的手,不自然地把手机往在浩面前推了推。

手机屏幕上,是RM论坛的讨论帖。

“大叔,你往刘在石前辈盘子里吐柠檬皮那段,我看了三遍,太恶心了。”她歪着头,眼睛却亮晶晶的,“还有你扒光洙前辈裤子那段——那个长颈鹿内裤,我截图了。留着以后威胁你。”

金在浩看着屏幕上自己扭曲的脸,有些尴尬地挠了挠乱发:“我那叫综艺效果。为了底薪,总得有点牺牲精神。”

荷拉没有接这句玩笑。她搅了搅可可,声音突然变轻了:“大叔,电视上播你被淘汰的时候……你回头看允儿欧尼了。补登记RunngBall。”

她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在浩,像是在确认什么:“你在电视里对她……好像不一样啊。”

就在金在浩准备用“我给很多人补过”来搪塞时,他放在兜里那个因为内存过载而死机了一整晚的旧手机,突然“嗡”地一声恢复了知觉。

紧接着,是一连串疯狂的提示音。不止是一两条,而是像泄洪一样的狂轰滥炸。

金在浩愣了一下,掏出手机。

屏幕刚一亮起,一条带着网页链接的短信就弹了出来。是哥哥金在承发来的:“在浩啊!你看看这个!整个韩国都疯了!”

在浩下意识地点开了那个链接。

网页跳转,出现了一个标题为《RM聚餐路人偷拍:那个男人唱哭了国民MC》的视频,底下还连带着《英雄豪杰:神秘钢琴男身份曝光》的惊悚词条。

金在浩的手指僵住了。

“操……这是什么……”他哑着嗓子,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的拇指悬在发热的屏幕上方,指腹甚至能感受到屏幕背光透出的温度。

脑子里有个微弱的声音在疯狂警告“别看”,但那根不听使唤的手指,最终还是重重地按下了播放键。

像素不高的视频画面在略显粗糙的屏幕上缓缓拉开。

昏暗的镜头里,他自己正坐在一把破旧吉他后,低垂着眼睑,用一种几乎把声带撕碎的沧桑唱腔,在空旷的包厢里嘶吼着那首2013年才会面世的神曲《眼泪》。

沙哑却又空灵的假音在空中回旋,像一把尖锐的钻子直挺挺地刺入听众的骨髓。

镜头扫过,刘在石在抹眼泪,金钟国眼圈通红,李光洙把脸埋在胳膊肘里抽动。

坐在对面的具荷拉好奇地凑过来看了一眼。只看了一眼,她整个人就愣住了。

她听不到完整的和弦,只听到手机扬声器里传出的那几句撕心裂肺的高音,以及随后跳转出来的、他在《英雄豪杰》里戴着面具弹奏神级钢琴的剪辑片段。

具荷拉震惊地抬起头,视线在手机屏幕和面前这个男人之间来回移动。

屏幕上的那个人,像个高高在上的耀眼天才,光芒万丈;

而面前这个男人,一头乱糟糟的鸡窝发型,卫衣泛白,正端着一杯免费的关东煮底汤。

在这一瞬间,俘获荷拉的并不是那所谓的神级唱功。

她的心脏狠狠揪紧,具荷拉突然意识到——这个能让全韩国疯狂的天才,就是那个在她冷得发抖时,把最后两千五百韩元拿来给她买热可可的男人。

那个不需要她笑、陪她在冷风里坐着的“透明人大叔”,原来拥有一整个宇宙。

金在浩盯着屏幕里那个闭眼唱歌的人,也愣住了。

他认不出那个人。

视频里那个人的眼神是认真的,声音是撕裂的,连拨弦的手指都带着决绝的张力。

那不是金在浩。真正的金在浩,是一个吃柠檬皮、为了苟个底薪可以不要脸的混子。

看着视频里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金在浩脑子里突然蹦出了前世的某个画面——凌晨四点,刚写完代码的他独自坐在昏暗的出租屋里,对着电脑屏幕机械地吃着泡面,眼神空洞得像一具行尸走肉。

而现在,视频里那个人正坐在首尔的烤肉店里,面前摆着吃剩的冷面,在所有人的目光注视下闪闪发光。

两个时空里截然不同的自己,在屏幕反光中轰然重叠,砸碎了他这辈子苦心孤诣攒下来的防线。

他今天下午在录音棚里睡得人事不省,根本就不知道,就在他死机的这几个小时里,自己的名字已经成了整个韩国演艺圈的暴风眼。

视频播放结束,画面定格在那碗吃剩的冷面上。

便利店里只剩下冷气机呼呼的运作声。金在浩把手机扣在桌面上,像是要掩盖什么罪证似的,手指依然按在发烫的机壳上。

具荷拉没有马上说话,她看着面前这个男人从震惊到茫然,再到眼底浮现出某种她读不懂的抗拒与疲惫。

这段长长的沉默,比任何台词都来得沉重。

过了好半晌。

“大叔……”

具荷拉这才轻轻喊了他一声。小姑娘的眼圈莫名有些泛红,她咬着嘴唇,用一种近乎呢喃的骄傲语气说道:“你今天在电视上,真的很帅……不管是吃柠檬皮,还是弹钢琴。”

“全韩国的人今晚都在为你疯狂,你倒好,自己一个人跑来这里白嫖关东煮的底汤?”

具荷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但眼底却藏着一丝深深的失落与惶恐。她的骄傲是因为这个发光的男人是她的大叔,而她的失落,是因为那个只属于她一个人的避风港,现在突然变成了全韩国瞩目的焦点。

金在浩把纸杯放在圆桌上,有些泄气地把头靠在墙面上,眼底满是前世社畜在面对崩溃时特有的自我厌弃与恼怒。

他只想安安静静地拿一万韩元的低保,混下班,当他的透明人。

为什么这个该死的世界,突然就开始把聚光灯往他的脑袋上砸了?

这根本就不是他金在浩想要的人生!

……

被他盯着看的那台破手机,终于从黑屏状态缓了过来。

刚一开机,CCM的内部群聊就疯了一样弹个不停——朴孝敏连发了三张他在节目里吃柠檬的丑照,全宝蓝紧跟了一句“柠檬皮太恶心了”,朴智妍则是甩了个傲娇的“哼”。

看着这帮丫头的轰炸,某人绝望地揉了揉太阳穴。

而就在同一时间,麻浦区的那间T-ara宿舍里,刚才在群里发消息的六个女孩,正毫无形象地挤在客厅那张窄沙发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面前的电视机。

“哎哟,咱们忙内非要当着大家的面硬塞给大叔的那双皮靴,大叔今天居然还真穿着上节目了呢。”

全宝蓝抱着一盒豆奶,慢吞吞地用胳膊肘撞了撞旁边的老小,那张童颜脸上全是明晃晃的打趣。

“欧尼!看节目就看节目,你管人家的鞋子干嘛!”

朴智妍随手抓起沙发上的抱枕砸向旁边的全宝蓝,自己则别过头去死命盯着电视屏幕,试图掩饰红得发烫的耳朵尖。

脚踝上那贴得歪歪扭扭的小黄鸭创可贴,快被她抠得翘边了。那是昨天金在浩用最后的两千五百韩元给她买的,她死攥着不肯退,倒是随手往他塑料袋里丢了一片当。

电视屏幕里,某个穿着偏窄女款皮靴的男人,正大呼小叫地在SBS走廊里狂奔,甚至还在拉扯李光洙裤子的时候险些被绊倒。

滑稽的画面惹得客厅里一阵哄笑。

可小恐龙却觉得手心有点发热,脑子里全是今天早上在走廊里,手指碰到他掌心那一刻的粗糙触感。

另一头,咸恩静靠在沙发边,腿上搭着那条带伤的右脚踝,黑色短发还有点湿漉漉的。

看着电视上金在浩在黑暗走廊里被追赶的狼狈样,她按在侧腰上的手指无意识地紧了紧。

昨天下午在那个狭窄沉闷的录音棚里,这个男人宽阔而温热的胸膛就那样实打实地贴在她的脊背上。

当时那沉稳有力的低音共鸣顺着脊椎传进身体里的微颤,还有擦过耳畔的沙哑余音,仿佛还留在她的皮肤上。

咸恩静下意识地把头往卫衣的大兜帽里缩了缩,在客厅亮堂的日光灯下,她生怕身边的成员们看出自己脸颊上那点不寻常的红晕。

咔嚓。

朴孝敏正双手举着那部精致的复古相机,镜头没有对准电视屏幕,反而十分敬业地对着客厅里的每一个脑袋。

“孝敏啊,你拍照不看镜头,老盯着我们干嘛?”

朴素妍正用笔戳着膝盖上的笔记本,她名义上是在整理下一周的行程笔记,可那页空白的本子上,其实连一个字都没写下去。

公司发到内网的新人花英的简历,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她这个发言人的胸口上。

可当她看着电视上金在浩吃柠檬吃出痛苦面具的搞笑嘴脸时,朴素妍的嘴角还是不由自主地往上勾了勾,整个人在今晚第一次放松了下来。

“我是在记录咱们皇冠团的情感温度变化。”

朴孝敏得意地把相机收回胸前,她那两道纤长的小腿在沙发边上晃了晃,视线极度敏锐地在恩静和智妍的脸上转了一圈。

“根据我刚才的三次快门记录,智妍的红晕指数是八分,恩静的闪躲频率是九分,至于居丽欧尼……”

李居丽正安静地靠在单人沙发上,手里拿着指甲锉不紧不慢地磨着指甲,闻言只是掀起眼皮,朝朴孝敏递过去一个冷飕飕的笑容。

那张被粉丝称为夫人的古典面庞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可她发在组合内部群聊里的那个微笑猫脸,其实早就把她看穿一切的态度暴露无遗。

朴孝敏吐了吐舌头,识趣地把相机藏到了身后,心说这帮大姐们平时一个比一个能撑,可在那个混子程序员面前,防线真是一个比一个漏得快。

电视画面切换到神秘钢琴男的特写镜头,当那神级的琴声如流水般在演播室里轰然爆发时,客厅里的空气像是冻结了一般。

全宝蓝抱着豆奶盒的手僵在半空,原本吸进嘴里的一口豆奶忘了咽下去。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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