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王猛三人面面相觑,不敢说话。
暮色渐浓,天边的最后一抹霞光正在褪去。校园里的路灯陆续亮起,昏黄的光晕在石板路上铺开。远处食堂的喧闹声更清晰了,夹杂着碗筷碰撞的声音、说笑声、吆喝声。
但在这条僻静的小路上,气氛却凝重得像要凝固。
“桀少,”王猛终于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地问,“那……明天的小比……”
南宫桀没有立刻回答。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王猛以为他不会回答了。然后,他缓缓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明天的小比,抽签环节,我会安排。”他说,“给她找一个‘合适’的对手。一个……能逼出她真正实力的对手。”
他转过身,白色锦袍在晚风中轻轻摆动。
“你们三个,”他看了三人一眼,“回去养伤。明天的小比,不用参加了。”
“什么?!”三人同时惊呼。
“丢人现眼。”南宫桀丢下这句话,迈步离开。
他的脚步声很轻,像云韵一样。但每一步踏出,都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傲慢。白色身影很快消失在暮色中,只留下三人呆立在原地,脸上写满了不甘和绝望。
……
云韵走进食堂时,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喧闹的人声像潮水一样涌来,各种食物的香气混杂在一起:红烧肉的酱香、清蒸鱼的鲜香、炒青菜的清香、米饭的甜香……灯光很亮,照得人眼花缭乱。桌椅排列得很密集,人与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能听到邻桌的谈话,能闻到别人身上的汗味。
她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
心跳依然很快,手心还在出汗。刚才战斗的紧张感还没有完全消退,现在又置身于这样拥挤嘈杂的环境,社恐的本能又开始蠢蠢欲动。
她想转身离开。
但肚子很饿。
三天的高强度训练,消耗了大量体力。刚才那一战,更是让她的精神力接近枯竭。她需要食物,需要补充能量。
她咬了咬牙,低着头,快步走向打饭窗口。
排队的人很多,队伍弯弯曲曲,像一条长龙。她站在队尾,尽量缩着身子,避免和任何人接触。周围的人在聊天,在说笑,在讨论明天的小比。声音很大,语速很快,像无数只蜜蜂在耳边嗡嗡作响。
她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冷静。
脑海中,阿九的声音轻轻响起:“主人,精神力消耗过度,建议尽快进食补充。推荐选择高能量食物:红烧肉、蒸蛋、米饭。避免辛辣刺激。”
“嗯。”她在心里应了一声。
队伍缓缓前进。
她能感觉到周围投来的目光。有些是好奇,有些是打量,有些……是别的东西。她想起刚才的战斗,想起王猛三人的惨状,想起南宫桀可能就在某个角落看着她。
不安感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
终于轮到她了。
打饭的阿姨是个胖胖的中年妇女,脸上带着和善的笑容:“小姑娘,吃什么?”
“红烧肉,蒸蛋,米饭。”云韵低着头,声音很小。
“好嘞。”阿姨麻利地盛好饭菜,递给她,“小心烫。”
云韵接过餐盘,转身寻找座位。
食堂里几乎坐满了。她扫视了一圈,终于在最角落的位置发现一个空位——那是一张四人桌,已经坐了两个人,都是女生,正在低声交谈。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请问……这里有人吗?”她小声问。
两个女生抬起头。一个扎着马尾,眼睛很大;一个留着短发,看起来很干练。两人都穿着新生制服,但袖口没有世家纹路,应该是平民出身。
“没有没有,坐吧。”马尾女生笑着说。
云韵点点头,在空位上坐下。餐盘放在桌上,发出轻微的碰撞声。她拿起筷子,低头开始吃饭。
红烧肉炖得很烂,入口即化,酱汁浓郁。蒸蛋滑嫩,带着淡淡的鲜香。米饭粒粒分明,散发着热气。食物的温暖从口腔蔓延到胃里,再扩散到全身,让她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
“你是……云韵吧?”短发女生突然开口。
云韵筷子一顿,抬起头。
“我们刚才听说了,”马尾女生压低声音,眼睛亮晶晶的,“你在路上把王猛他们三个打了?真的假的?”
消息传得这么快。
云韵心里一沉,但脸上没什么表情。她点了点头,继续吃饭。
“哇,你好厉害!”马尾女生兴奋地说,“王猛那家伙,仗着是南宫桀的狗腿子,整天欺负人。我们宿舍有个女生,就因为没给他让路,被他推了一把,摔得膝盖都破了。你这次可算给我们出气了!”
短发女生也点头:“不过你要小心。南宫桀那个人,睚眦必报。你打了他的狗,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云韵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谢谢提醒。”
“对了,我叫陈小雨,”马尾女生自我介绍,“她是李婷。我们都是平民班的,练气五层。明天小比,估计第一轮就要被刷下来。”
“云韵。”云韵简单地说出自己的名字。
“我们知道。”李婷笑了笑,“新生里唯一一个练气七层,还是云家大小姐,想不知道都难。”
气氛有些尴尬。
云韵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本来就不擅长聊天,现在更是心乱如麻。她只想快点吃完饭,然后回去休息。
但陈小雨似乎很健谈。
“你刚才用的是什么功法啊?我听人说,你一招就把王猛打退了,然后两下就放倒了赵海和孙明。太帅了!”
“基础功法。”云韵说。
“基础功法这么厉害?”陈小雨瞪大眼睛,“那你们世家的基础功法,和我们学的完全不是一个东西嘛。”
云韵没有解释。
她快速吃完饭,放下筷子。
“我吃完了,先走了。”她站起身,端起餐盘。
“啊,这么快?”陈小雨有些失望,“明天小比加油啊!我们都看好你!”
“谢谢。”
云韵点点头,转身离开。
走出食堂,晚风迎面吹来,带着夜晚的凉意。天空已经完全暗下来了,星星开始闪烁,像撒在黑丝绒上的碎钻。校园里的路灯一盏盏亮着,在石板路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她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脚步很轻,很稳。
但脑海里,却不断回放着刚才的战斗画面:王猛的拳头,赵海的掌风,孙明的腿法。还有自己出手的每一个细节——侧身,踏步,出掌,点穴。
她做得很好。
好到连她自己都有些意外。
临时精神领域的加持,阿九的实时计算,再加上“全知解析”优化过的功法,让她在实战中发挥出了远超自身境界的实力。但她也清楚,这种优势是有限的。如果对手更强,如果战斗更复杂,如果……
她停下脚步。
前方,宿舍小院的门已经能看到。昏黄的灯光从窗户里透出来,在院子里洒下一片温暖的光晕。
但她没有立刻进去。
她转过身,看向来时的路。
暮色深沉,树影婆娑。远处食堂的灯光依然明亮,人声隐约可闻。更远处,教学楼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像蛰伏的巨兽。
南宫桀就在那里。
在某个地方,用某种方式,看着她。
“小比……”她低声自语。
明天,一切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