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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家族聚会(上):审视与暗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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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静身边的位置,向来只留给最亲近的小辈。今天这个位置一直空着,许多人都在猜测会是谁有幸坐在那里。现在答案揭晓——是云韵。

云霆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复自然。但他眼底深处,那片冷意更浓了。

云韵行礼:“谢姑奶奶。”

她走到云静身边坐下。椅子是红木材质,雕刻着精美的花纹,坐垫柔软舒适。她能闻到姑奶奶身上淡淡的药香,那是常年接触丹炉和药材留下的气息。

宴会正式开始。

仆从们端着精致的菜肴鱼贯而入,摆满每一张桌子。菜肴色香味俱全,许多都是用灵材烹制,蕴含着精纯的灵力。厅内重新热闹起来,长辈们互相敬酒,谈论着家族事务和修仙界的趣闻;同辈们则三三两两地交谈,气氛看似和谐。

但云韵能感觉到,许多目光依然时不时地扫向她。

尤其是那些同辈。

她安静地坐在姑奶奶身边,小口吃着面前的菜肴。菜肴的味道很好,灵材烹制后保留了食材本身的鲜美,又融入了厨师的匠心。但她吃得不多,大部分时间都在倾听周围的交谈,观察着厅内众人的反应。

“韵妹妹。”

一个声音响起。

云韵抬头,看见一个穿着粉色衣裙的少女端着酒杯走过来。那少女面容姣好,笑容甜美,但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云韵记得她——是旁系的一个堂姐,名叫云芊,修为在练气六层左右。

“芊姐姐。”云韵微微点头。

云芊在她旁边的空位坐下,笑容灿烂:“好久不见了。听说韵妹妹在魔都修仙大学表现很出色呢,修为都到练气七层了?真是让人羡慕。”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几桌人听见。

几道目光立刻投了过来。

云韵平静地回答:“只是侥幸有所突破,还需继续努力。”

“韵妹妹太谦虚了。”云芊眨眨眼,“我听说魔都修仙大学的竞争可激烈了,能在那里快速突破,肯定是有独到之处。不知韵妹妹平时都是怎么修炼的?可否指点指点我这个不成器的姐姐?”

这话听起来像是请教,但语气里那丝若有若无的试探,云韵听得清清楚楚。

她放下筷子,声音依旧平静:“无非是勤修不辍,多读典籍,多向师长请教。学府的藏书阁典籍丰富,芊姐姐若有兴趣,也可以去借阅。”

“藏书阁啊……”云芊笑了笑,“那里的典籍确实多,但也不是谁都能看懂的。韵妹妹能从中悟出修炼之法,这份悟性真是了得。”

她顿了顿,又问道:“对了,我听说韵妹妹在丹道上也很有天赋?连姑奶奶都夸赞你送的礼物呢。不知韵妹妹平时都炼制些什么丹药?可否让姐姐开开眼界?”

这个问题更加直接了。

云韵能感觉到,周围好几桌的同辈都在侧耳倾听。

她看着云芊,眼神平静无波:“只是初涉丹道,炼制些基础丹药罢了。芊姐姐若对丹道感兴趣,不妨去丹师协会听听讲座,那里的师长讲解得更系统。”

云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了。

她还想再说什么,但云静忽然开口,声音温和:“芊儿,今日是家族聚会,莫要一直缠着韵儿问修炼之事。来,尝尝这道灵菇汤,对温养经脉很有好处。”

云静亲自舀了一碗汤,递给云芊。

云芊连忙接过,脸上重新堆起笑容:“谢姑奶奶。”

她看了云韵一眼,眼神复杂,然后端着汤碗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但这只是开始。

接下来的时间里,不断有同辈或旁系子弟以各种理由过来“交流”。有的问修炼心得,有的问学府见闻,有的甚至直接提出切磋的请求——当然,都被云韵以“今日是家族聚会,不宜动武”为由婉拒了。

每一次交流,都是一次试探。

云韵能感觉到那些问题背后的意图——他们在试探她的修为深浅,试探她的见识广博,试探她的反应能力。她保持着平静的表情,回答得滴水不漏,既不显得傲慢,也不显得怯懦。

厅内的气氛看似热闹,实则暗流涌动。

云霆一直坐在主位旁,面带微笑地看着这一切。他没有再亲自过来,但云韵能感觉到,他的神念时不时地扫过她所在的位置,像一只耐心的猎手在观察猎物。

宴会进行到中途,仆从们端上了灵酒。

那是用灵果酿制的酒,酒液呈琥珀色,在杯中荡漾时泛着淡淡的光泽。酒香清雅,带着果实的甜香和一丝微醺的气息。

云霆端起酒杯,站起身。

厅内渐渐安静下来。

他环视四周,笑容温和:“今日家族聚会,各位长辈、兄弟姐妹齐聚一堂,实乃我云家之幸。作为晚辈,我敬各位一杯,愿我云家昌盛,愿各位修为精进,道途坦荡。”

众人纷纷举杯。

云韵也端起面前的酒杯。酒液在杯中晃动,她能闻到那股清雅的香气。解析系统自动启动,显示酒液成分——确实是上好的灵果酒,灵力纯净,无任何异常。

她抿了一小口。

酒液入口甘醇,带着灵果特有的清甜,入喉后化作一股温热的灵力,缓缓散入四肢百骸。确实好酒。

云霆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然后放下酒杯,目光转向云韵。

他的笑容依旧温和,但眼神深处那丝冷意,在这一刻终于不再掩饰。

“说起来,”他的声音清晰,传遍整个大厅,“韵妹如今在魔都修仙大学可是风云人物。我前几日与几位学府的朋友小聚,听他们提起,连南宫家的桀少都对你颇为‘关注’。”

厅内彻底安静下来。

所有的交谈声都消失了,所有的动作都停止了。几十道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云韵身上。那些目光里有好奇,有审视,有惊讶,也有幸灾乐祸。

云霆看着云韵,笑容不变,语气轻松得像是在闲聊:“南宫桀可是南宫家这一代的翘楚,筑基初期的修为,在学府里也是数一数二的人物。他能对韵妹如此‘关注’,想必韵妹定有过人之处。”

他顿了顿,声音里多了一丝意味深长:“只是我有些好奇——韵妹入学不过数月,修为就从练气五层突破到练气七层,这等精进速度,即便在天才云集的魔都修仙大学,也属罕见。不知韵妹用了什么法子,修为精进如此之快?”

他的目光紧紧盯着云韵,嘴角带着笑,眼神却锐利如刀。

“也让堂兄我学习学习。”

话语落下,大厅里落针可闻。

云韵能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压在她身上,像一座无形的大山。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平稳而有力。她能闻到空气中残留的酒香、菜香、熏香,混合成一种复杂的气息。她能看见云霆眼中那片冰冷的审视,以及周围同辈们脸上各异的表情。

她放下酒杯。

杯底触碰桌面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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