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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混沌晶核与撤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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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在开裂,墙壁在崩塌,海水从裂缝中喷涌而出,冰冷刺骨。整个空间如同一个正在被捏碎的鸡蛋,从外向内层层瓦解。

“快!再快一点!”夏语冰回头喊道,声音在轰鸣中几乎听不见。

墨璇咬牙,几乎是将云韵半抱在怀里,向前冲刺。云韵的意识在模糊与清醒之间挣扎,她能感觉到墨璇手臂的颤抖,能听到夏语冰粗重的喘息,能闻到海水的咸腥和石粉的尘土味。

五丈。

三丈。

一丈。

终于冲进甬道!

甬道也在震动,但相对宽敞,暂时没有坍塌的危险。夏语冰不敢停留,背着林清瑶向前狂奔。墨璇扶着云韵紧跟其后。

身后传来震耳欲聋的崩塌声。

整个核心墓室,彻底垮塌了。

海水倒灌的轰鸣如同巨兽的咆哮,从身后追来。甬道开始渗水,墙壁出现裂痕。

“不能停!继续跑!”夏语冰喊道。

四人沿着来时的路疾退。来时经过的那些机关陷阱,此刻大多已经被崩塌破坏,反而成了坦途。但崩塌的速度比她们更快,海水从身后涌来,冰冷刺骨,水位迅速上涨。

“前面!斜坡!”墨璇眼尖,看到了来时坠落的那个斜坡。

斜坡上方,就是最初的那个溶洞,溶洞连接着海沟。

但斜坡已经被崩塌的碎石堵住了一半。

“清理!”夏语冰将林清瑶放下,抽出玉笛,笛声化作音刃,斩向堵路的碎石。墨璇也抛出残破阵旗,阵旗化作流光,击碎岩石。

云韵靠在墙边,看着她们拼命,心中涌起一阵无力感。

如果自己还有灵力……

如果自己没受伤……

但现在,她连站都站不稳。

碎石被清理出一条狭窄的通道,仅容一人通过。夏语冰重新背起林清瑶,率先爬了上去。墨璇扶着云韵紧随其后。

爬上斜坡,回到溶洞。

溶洞也在震动,穹顶不断有钟乳石坠落,砸进水中,溅起巨大的水花。来时的那条水道,此刻已经被崩塌的岩石堵死。

“走这边!”墨璇指向另一条岔路——那是她们来时没有探索过的方向,但此刻别无选择。

四人冲进岔路。

这是一条向上的狭窄通道,坡度陡峭,脚下湿滑。海水从身后涌来,已经淹到小腿。夏语冰背着林清瑶,每一步都踩得水花四溅。墨璇扶着云韵,艰难攀登。

通道越来越窄,光线越来越暗。

但前方,隐约传来了水声。

不是身后倒灌的海水,而是……海浪声?

“快到出口了!”夏语冰精神一振,加快脚步。

终于——

前方出现光亮。

不是法阵的银光,也不是夜明珠的冷光,而是……自然的天光?

虽然很微弱,但确实是天光。

四人冲出通道,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位于海沟崖壁上的天然洞穴,洞口被茂密的海草遮掩,但透过缝隙,能看到外面幽暗的海水,以及……更上方隐约的光亮。

她们回到了幽冥海沟。

但位置,似乎比来时坠落的那个溶洞更高一些。

“我们……出来了?”墨璇有些不敢相信。

夏语冰将林清瑶放下,喘着粗气,看向洞外:“应该是……但这里距离海面还有多远?”

云韵靠在洞壁上,透过海草缝隙看向外面。

幽暗的海水中,能看到游动的发光鱼群,能看到飘荡的海藻,也能看到更上方那一片朦胧的、代表着海面的光亮。

距离……至少还有数百丈。

以她们现在的状态,想要游上去,几乎不可能。

“先休息一下。”云韵虚弱地说道,“恢复一点灵力再说。”

夏语冰和墨璇点头,各自坐下调息。云韵也闭上眼睛,试图运转功法,但灵力枯竭,识海受创,功法运转如同龟爬,几乎没有任何效果。

她睁开眼睛,看向悬浮在身旁的那颗“混沌晶核”。

晶体依旧静静悬浮,外层银光流转,内层灰雾旋转。

这东西……到底是什么?

她回想起刚才【全知解析】备份的那些信息碎片。

“逆熵协议……文明火种……执行者选拔……”

“熵寂之主……宇宙热寂……秩序归零……”

“封印地……三千六百处……此为其一……”

信息很零碎,但拼凑起来,能勾勒出一个模糊的轮廓:在很久很久以前,某个高等文明预见到了宇宙终将走向“热寂”——也就是“熵寂之主”所代表的终极平衡态。为了抵抗这种命运,他们制定了“逆熵协议”,选拔“火种执行者”,在宇宙各处布下封印,将“熵寂之主”的污染残余——“灰烬之种”——封存起来,延缓热寂进程。

而这个幽冥海沟深处的封印地,就是三千六百处封印地之一。

她们刚才面对的,只是一个被遗忘的、即将苏醒的“污染残余”。

那么,真正的“熵寂之主”……

云韵心中涌起一阵寒意。

那该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能够代表宇宙终极规则,能够令法则失效、灵气湮灭、存在本身被缓慢擦除……

与之相比,她们刚才经历的战斗,简直如同儿戏。

“韵儿,你在想什么?”夏语冰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云韵回过神,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觉得,我们刚才面对的,可能只是冰山一角。”

夏语冰沉默片刻,低声道:“我也感觉到了……那种力量,根本不是我们现阶段能理解的。”

墨璇也睁开眼睛,脸色依旧苍白:“但我们已经做了能做的。封印加固,三百年内,那个‘种子’不会再苏醒。至于更远的未来……等我们更强了再说。”

云韵点了点头。

也只能如此了。

她看向洞外,海水幽暗,压力巨大。但比起那个即将崩塌的封印空间,这里已经安全太多。

“休息好了吗?”她问道,“我们必须尽快回到海面。时间拖得越久,外界越可能察觉异常。”

夏语冰和墨璇对视一眼,同时站起身。

“走吧。”

夏语冰重新背起林清瑶,墨璇扶着云韵,四人走出洞穴,踏入幽暗的海水。

冰冷的海水瞬间包裹全身,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云韵强忍着不适,调动最后一丝灵力,在体表形成一层薄薄的护罩,勉强隔绝海水。夏语冰和墨璇也各自施展手段,护住自己和林清瑶。

向上游。

穿过飘荡的海藻,绕过嶙峋的礁石,避开游弋的海兽。

幽暗的海水中,只有她们四人,以及那颗悬浮在云韵身旁的、散发着诡异光芒的“混沌晶核”。

晶体在黑暗中如同一盏诡异的灯,照亮了周围一小片海域,也引来了不少好奇的海底生物。但那些生物在靠近到一定距离后,都会本能地避开——它们能感觉到晶体中蕴含的危险气息。

云韵没有理会。

她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向上游这个简单的动作上。

十丈。

二十丈。

五十丈。

压力逐渐减小,上方的光亮越来越清晰。

但她们的灵力,也在飞速消耗。

夏语冰的笛声已经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墨璇的阵旗彻底失去光泽,云韵的护罩摇摇欲坠。林清瑶依旧昏迷,呼吸微弱。

一百丈。

两百丈。

三百丈。

就在云韵以为她们要撑不住的时候——

上方海水中,突然传来了光亮。

不是自然的天光,而是……灵光灯的光芒?

还有熟悉的灵力波动。

云韵抬起头,透过幽暗的海水,看到了一艘灵舟的轮廓。

灵舟通体银白,船身刻着复杂的阵纹,船头悬挂着一盏巨大的灵光灯,光芒穿透海水,照出了一片明亮区域。灵舟周围,还有数道身影在游弋——那是穿着魔都修仙大学制服的修士,正在海底搜索着什么。

救援?

学校派出了救援队伍?

云韵心中一松。

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彻底断裂。

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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