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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道尽头,银灰色的装甲飞梭静静停泊在起降平台上。
飞梭长约十五米,呈流线型,表面覆盖着星海科技标志性的暗银灰色复合装甲板,板面光滑如镜,反射着通道顶部冷白色的灯光。飞梭侧面,一个醒目的蓝白相间徽标——环太平洋修仙联盟的标志——下方印着“魔都应急响应-07”的字样。舱门已经打开,内部透出柔和的淡蓝色照明光。
两名身着深蓝色制服的官方修士站在舱门外侧,见到云韵一行人走来,同时立正行礼。
“云韵队长,应急飞梭07号已准备就绪。”其中一名年长些的修士沉声汇报,“按照指挥部命令,飞梭将搭载贵团队前往目标区域边缘,并在安全距离外待命,随时准备接应撤离。”
云韵点了点头,目光扫过飞梭内部。
舱内空间比预想的宽敞,两侧是两排可调节的灵能座椅,每张座椅都配备有基础的生命体征监测和灵力稳定装置。舱壁上是密密麻麻的仪表盘和全息显示屏,此刻正显示着飞梭状态、外部环境参数、以及魔都周边地图。地图上,一个醒目的红色区域标注在西南方向约两百公里处——死寂区。
“出发。”
云韵的声音平静,率先踏入舱内。
舱门在她身后无声合拢,发出轻微的液压密封声。飞梭内部立刻响起柔和的电子音:“舱门已密封,环境控制系统启动,灵能护盾预充能中……预计三十秒后起飞。”
云韵在靠近驾驶舱的第一排座椅坐下,林清瑶坐在她左侧,赤练仙子坐在右侧。墨璇和枢机选择了中排靠窗的位置,墨璇已经取出随身携带的便携式阵盘,开始与枢机进行数据对接。夏语冰坐在后排,冰弦古筝横放在膝上,指尖轻轻抚过琴弦,却没有发出声音。艾莉娅坐在夏语冰旁边,闭着眼睛,似乎在感知着什么。阿九悬浮在云韵肩头,剑身微微颤动,发出低沉的嗡鸣。
“起飞倒计时:十、九、八……”
电子音的倒数在舱内回荡。
云韵系好安全带,目光透过舷窗看向外面。通道的灯光在后退,起降平台的天花板缓缓打开,露出上方深沉的夜空。凌晨四点的天空,没有月亮,只有几颗稀疏的星辰在厚重的云层缝隙间闪烁。
“……三、二、一。起飞。”
轻微的推背感传来。
飞梭垂直上升,平稳得几乎感觉不到震动。舷窗外,魔都修仙大学的地面建筑迅速缩小,变成一片片错落的光点。飞梭穿过一层薄薄的灵能护罩——那是大学外围的防御阵法——然后调整方向,朝着西南方加速。
舱内陷入短暂的寂静。
每个人都看着舷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象。夜色中的魔都,依然灯火通明,高楼大厦的轮廓在黑暗中勾勒出繁华的线条。但越往西南方向飞,灯光越稀疏,建筑越少,取而代之的是连绵的山丘和森林的黑色剪影。
十分钟后。
飞梭开始减速,高度也在下降。
云韵看向舷窗外,瞳孔微微收缩。
前方,一片巨大的、灰蒙蒙的区域,如同一个倒扣的碗,笼罩在群山之上。那片区域与周围正常的夜色形成鲜明的分界线——外面是深沉的黑暗,里面是……一种更深的、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灰”。没有星光能穿透那片灰蒙,没有声音能从里面传出,甚至连空气的流动,都在那片区域的边缘变得迟缓、凝滞。
“抵达目标区域边缘。”驾驶舱传来飞行员的声音,“前方三百米即为死寂区边界,飞梭灵能护盾已检测到强烈侵蚀信号,建议不再靠近。”
“就在这里降落。”云韵说。
飞梭缓缓下降,最终悬停在一片相对平坦的山坡上方十米处。舱门打开,一股冰冷、干燥、带着奇异“空无”感的气流涌入舱内。
云韵解开安全带,站起身。
她第一个走出舱门,踏上山坡的土地。
脚底传来的触感,让她眉头微皱。
土地是松软的,但那种松软不是肥沃土壤的绵软,而是……一种失去活力的、仿佛被抽干了所有水分和养分的、干燥的粉末感。她蹲下身,用手指捻起一撮泥土。泥土呈灰黑色,在指尖轻轻一搓就化为细粉,没有任何黏性,也没有任何灵气残留。
她抬起头,看向四周。
山坡上原本应该长满青草和灌木,但现在,目之所及,只有一片枯萎。草叶干瘪发黑,蜷缩成扭曲的条状,轻轻一碰就碎成粉末。灌木的枝干失去了水分,表皮开裂,露出里面同样灰败的木质。几棵原本应该枝繁叶茂的树木,此刻只剩下光秃秃的、扭曲的黑色枝桠伸向天空,像垂死者的手指。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形容的气味。
那不是腐臭,不是血腥,而是一种……“空”的味道。仿佛万物在这里失去了“存在”的实质,只剩下一个空洞的、正在缓慢消散的“概念”。吸入这种空气,肺部会感到轻微的刺痛,灵力运转会变得滞涩,甚至连思维,都仿佛被蒙上了一层薄纱,变得迟缓。
云韵深吸一口气——那口气息里,几乎感觉不到灵气的存在。
正常区域的灵气浓度,即使在魔都郊外,也应该维持在每立方米3-5灵子左右。但在这里,【全知解析】给出的实时数据是:0.07灵子/立方米。近乎真空。
“这就是……死寂区。”林清瑶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压抑的凝重。
她走到云韵身边,目光扫过四周。她的手按在剑柄上,指节微微发白。作为剑修,她对环境的感知尤为敏锐。在这里,她感觉不到天地间应有的“剑意”——那种锐利、那种锋芒、那种一往无前的“势”。这里只有……一片死水般的平静,平静得令人窒息。
赤练仙子也走了出来,掌心腾起一团赤红色的火焰。火焰在她手中跳跃,但光芒却比平时黯淡了许多,火苗的边缘甚至有些摇曳不定,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压制着。
“连火焰……都在这里燃烧不起来。”她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墨璇和枢机开始部署设备。
墨璇从储物袋中取出三个拳头大小的银色金属球,将它们分别抛向三个方向。金属球落地后自动展开,伸出三根细长的探针插入地面,表面亮起淡蓝色的符文。这是便携式环境监测节点,能够实时采集土壤、空气、灵能波动等数据。
枢机的外壳上,数个传感器探出,电子眼中数据流飞速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