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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4章 最后五息,墨璇苏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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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动协议。”

“强行抽取希望之城地下灵脉所有残余能量。”

“同时……收集战场上所有战死者尚未完全消散的残魂与意志碎片。”

“将它们……全部转化为最纯粹的能量流。”

“然后——”

墨璇抬起头,看向控制室中央那个光芒黯淡、裂痕蔓延的光茧。

她的眼中,血丝与疯狂褪去一瞬,露出底下最深处的那抹……温柔。

“反向注入光茧。”

“注入云韵的‘信息奇点’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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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息**

控制室内,警报声疯狂响起。

“警告!‘众生愿力收集协议’强制启动!”

“警告!地下灵脉能量抽取开始!灵脉节点压力急剧上升!预计三十秒后灵脉彻底枯竭!”

“警告!残魂意志碎片收集模块激活!检测到三千七百四十二个未完全消散的意志源!开始强制牵引!”

墨璇没有理会那些警报。

她的双手,在控制台上舞动。

光幕上,数据流如瀑布般倾泻。希望之城的地下,传来沉闷的轰鸣——那是灵脉在哀鸣,是大地在颤抖,是这座城市的根基正在被强行抽取最后的生命力。

地面上,战场上。

那些飘荡的、透明的、即将消散的残魂,突然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

他们——或者说,它们——的形态各异。有的还保持着生前的模样,穿着破碎的战甲,握着残缺的武器;有的已经模糊成一团光影,只剩下最核心的执念;有的甚至只剩下一点微弱的意识火花,在空气中明灭不定。

但此刻,它们全部被强行聚拢。

向着中央控制节点的方向。

向着……光茧的方向。

“这是……什么?”

林清瑶站在壁垒后方,猛地抬头。

她感受到了。

空气中,弥漫开一股庞大而混乱的……意志洪流。

那不是灵气,不是能量,而是……情绪。是记忆。是执念。是三千多个战死者,在生命最后一刻,最强烈的念头。

“守护……必须守护……”

“不能退……一步也不能退……”

“孩子……我的孩子还在城里……”

“师兄……对不起……我先走一步……”

“云韵仙子……一定要成功啊……”

“这个世界……不能就这样结束……”

那些念头,那些声音,那些情感,混杂在一起,形成一股庞杂到令人头晕目眩的洪流。那洪流中,有痛苦,有不甘,有眷恋,有遗憾,但更多的……是某种纯粹的、炽热的、近乎执拗的守护之念。

守护家园。

守护亲人。

守护未来。

守护……希望。

林清瑶的眼泪,再次涌出。

她明白了。

她明白了墨璇在做什么。

“墨璇……你……”

她握紧剑柄,转身看向控制室的方向。

透过透明的墙壁,她能看到——墨璇站在控制台前,身体摇摇欲坠,但双手依然稳定如磐石。墨璇的额头,那个传承印记的光芒已经黯淡了许多,但她的眼睛,却亮得惊人。

“拜托了……”

林清瑶轻声说。

“拜托了,墨璇。”

“把大家的意志……传递给云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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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制室内。

墨璇的嘴角,不断溢出鲜血。

她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强行操作“众生愿力收集协议”,对她的精神力和生命力都是巨大的消耗。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变得模糊,视线正在变得昏暗,就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但她不能停。

绝对不能停。

光幕上,进度条在疯狂推进。

【灵脉能量抽取进度:87%……92%……98%……100%!】

【残魂意志碎片收集进度:64%……79%……91%……100%!】

【能量转化开始……转化率预估:71.3%……转化完成!】

【准备注入——】

墨璇的手指,按下了最后一个键。

“注入。”

她轻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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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息**

希望之城的地下,传来最后一声哀鸣。

然后,彻底沉寂。

灵脉,枯竭了。

这座城市的根基,被抽干了最后一丝能量。

与此同时——

一道无法用颜色形容的能量流,从控制室的地面升起,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从空气中那些被强行聚拢的意志碎片中涌出。

那能量流,不是银色,不是青色,不是红色,不是任何已知的颜色。

它是……混杂的。

混杂着灵脉的灵气,混杂着残魂的执念,混杂着战死者的记忆与情感,混杂着……三千七百四十二个生命,最后的“存在”痕迹。

它庞大。

它混乱。

它充满了痛苦与不甘,但也充满了守护与希望。

它像一条咆哮的巨龙,像一道决堤的洪流,像一场……众生之愿的风暴。

然后——

它冲向了光茧。

冲向了光茧表面那道最长的裂痕。

“轰——!!!”

能量流,狠狠撞进了裂痕之中。

光茧,剧烈震动。

茧体表面的所有裂痕,在那一刻,同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那不是秩序之光,不是逆熵之光,而是……混杂的、混乱的、却又蕴含着某种不可思议力量的……众生之光!

光茧内。

云韵的意识,在那一刻,被彻底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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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息(现在)**

终焉使者的秩序之眼,光芒凝聚到了极致。

第三击,即将发出。

但它的动作,突然停顿了一瞬。

那双纯黑色的眼瞳,第一次……出现了某种类似“疑惑”的情绪。

它“看”到了。

看到了光茧的变化。

看到了那道混杂的能量流,看到了光茧表面爆发的众生之光,看到了……某种它无法理解、无法计算、无法预测的……变数。

而控制室内。

墨璇的身体,终于支撑不住,软软倒下。

她的意识,沉入黑暗前最后一刻,看到的画面是——

光茧内,云韵的存在指数,开始疯狂飙升。

67.8%……68.5%……69.7%……71.2%……

奇点稳定度,也在飙升。

16.4%……17.8%……19.3%……21.6%……

那道最长的裂痕,开始……缓缓弥合。

虽然很慢。

虽然依然脆弱。

但确实……在弥合。

墨璇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笑容。

然后,彻底失去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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