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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审判日】 管理员7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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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规则漏洞。白秋说,管理员说投票时不确定则无效。反过来说,如果所有人故意让自己不确定,投票就永远无效。审判就永远无法完成。

沈溯看了白秋一眼。

你在想什么?沈溯问。

我在想,白秋说,如果审判无法完成,系统的处罚对象是谁?是宋远舟,还是整个陪审团?

沈溯没回答,但沈溯想到了同一条路。如果系统处罚整个陪审团,故意让投票无效等于集体自杀。但如果系统只处罚宋远舟,那这个策略就有操作空间。

问题是,沈溯不确定系统的逻辑。

管理员7号一直站着,镜面朝向沈溯。不催促,不解释,像一尊雕像。

沈溯决定先试探。

管理员7号。沈溯说,你说被告身份必须被。什么叫认知?我看到一个人的脸,知道他的名字,算认知吗?

不算。管理员7号说。

那什么算?

知道他是谁。知道他从哪里来。知道他为什么在这里。管理员7号说,三个条件缺一不可。

沈溯沉默了。知道被告是谁、从哪来、为什么在这里。这三条信息,目前一条都没有完整答案。集合体说被告是它们自己,但证据显示矛盾。集合体说是初代七人融合而成,但具体是谁、为什么融合、为什么被困在法庭里,全部是空白。

六小时内不可能完成认知。编号七说。

管理员7号的镜面转向编号七。

编号七,或者应该叫你,清道夫内部代号07。管理员7号说,你的判断可能正确。但时间不是我设定的。

编号七的身体僵了一下。管理员7号知道编号七的身份。

你知道多少?编号七问。

我是法庭顾问。管理员7号说,法庭内发生的一切,我都知道。

沈溯抬手制止了编号七的追问。

管理员7号。沈溯说,你刚才说防御协议触发后你才进入。也就是说,在防御协议触发之前,你不在法庭里。

正确。

那你之前在哪?

镜面没有任何变化。管理员7号没有回答。

沉默持续了十秒。

管理员7号重新面向沈溯。

陪审团首席。管理员7号说,声音降低了,只有沈溯能听到的音量,你的前任,上一个陪审团首席,也走到了这一步。

沈溯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面对了同样的情况。管理员7号继续,同样的倒计时,同样的认知要求,同样的管理员。他做出了选择。

什么选择?沈溯问。

他投了。管理员7号说。

停顿。

真相是。

沈溯盯着管理员7号的镜面。镜面上映出的不是沈溯的脸,而是另一个人的轮廓,模糊的,像隔着一层水。

那个人是谁?沈溯问。

管理员7号没有回答。镜面恢复正常,映出沈溯的面孔。

沈溯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脑子里在快速消化管理员7号透露的信息。上一个陪审团首席投了,但真相是。这意味着上一个陪审团做出了错误判断。

错误判断的后果是什么?

沈溯回头看了一眼法庭。座椅、穹顶、石壁、地面上的焦痕。一切都安静得像一座坟墓。

如果上一个陪审团投错了,他们现在在哪?

沈溯看向审判座椅背上密密麻麻的名字。那些名字里,有多少是投错了的?

管理员7号退回了通道,深灰色长袍的下摆在黑暗中消失。镜面面孔最后映出的画面,是沈溯紧皱的眉头。

通道没有关闭,黑色的入口敞开着,像一只不眨眼的瞳孔。

穹顶角落的倒计时继续跳动。

05:31: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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