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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骗。林薇摇头,是在测试。测试我们能不能看穿这个词。
沈溯脑子里的关联链条在这一刻被重新排列。
陆仁甲把重点从转到了。林薇把转成了。两条线索交到一起,指向一个沈溯之前没有走过的方向。
如果法庭不是被建造的,那问题谁建造了法庭的答案就不是一个主体。而是一个机制。
法庭不是被谁造出来的。法庭是系统的自我审判机制。
当系统无法判断自己的对错时,它需要有人替它做判断。所以它创造了法庭,把人类拉进来,让人类坐在陪审团席上,让人类以为自己在审判被告。但真正被审判的从来不是被告。
是系统自己。
沈溯站起来。
陪审团席上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我的回答是。沈溯看着被告席上的光团,声音平稳,没有人建造法庭。
光团的震动频率没有变化。
法庭是系统自我审判的机制。沈溯说,当系统无法判断自己的对错时,它创造了法庭,让人类替它做判断。
安静。
整个法庭空间安静了。穹顶上的光线不再流动。审判席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名字不再闪烁。空气像是被冻住了。
集合体的七种声音全部消失了。
一秒。
两秒。
三秒。
沈溯站在原地没动。他的手垂在身体两侧,指尖微微发凉。
五秒。
白秋的目光从沈溯身上移到集合体的光团上。光团内部的七种颜色不再翻滚,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
八秒。
苏沐的嘴唇动了一下,没出声。
十秒。
然后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七种声音中只有一个。不是年轻的少女,不是苍老的男人,不是电子音。是一种沈溯没有在任何证据中听到过的声音。低沉,平稳,带着一种奇怪的温度。
那个声音说了一个字。
沈溯的后背绷紧了。
他认出了这个声音。不是因为它出现在之前的证据里,而是因为“逻辑闭环”在这一瞬间完成了声纹比对。
这个声音,和之前消音遗言里牧羊人的声纹完全吻合。
集合体中其他六个声音在这一刻彻底沉寂了。只剩下牧羊人的那一个声音,那个刚刚说了的声音,还在空气中维持着最后一点震动。
管理员7号的镜面脸上,那道裂纹扩大了。
沈溯转过身,看着管理员7号。
它回答了。沈溯说。
管理员7号没有动。
牧羊人。沈溯说出这个名字,他在集合体里保持着独立的认知。他知道我说的是对的。
管理员7号依然没有回答。
但它镜面脸上的裂纹里,透出了一丝光。那光的颜色和牧羊人声音的震动频率一模一样。
白秋走到沈溯身边,声音压得很低。
七个人里只有他回答了。
沈溯点头。
其他六个人呢?白秋问。
沈溯看着被告席上的光团。七种颜色重新开始了缓慢的翻滚,但牧羊人那个声线的位置,比其他六个都亮一点。
其他六个人。沈溯说,可能不同意。
白秋的眉头皱紧了。
被告席上的光团震动频率开始变化。六种颜色在加速,一种颜色在减速。
集合体内部的分裂,比所有人以为的都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