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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审判日】 清道夫的真面目(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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穹顶的裂缝停止了扩大。

那些无数个法庭的影像悬在上方,像一幅被定格的壁画。最远处那个黑色的轮廓也在静止中,庞大的身体横亘在法庭之间,一动不动。

沈溯收回视线,看向管理员7号。

管理员7号的投影比刚才更淡了。沈溯能透过那个半透明的身体看见后面的审判台。这个管理员正在变弱,或者说,系统分配给这个投影接口的资源正在减少。

几百次。沈溯重复了白秋刚才的话,审判日运行了几百次。

管理员7号点了一下头。动作很慢,像是在节省每一分能量。

审判日是系统设计的筛选机制。管理员7号说,每一轮审判都会产生结果。通过审判的人离开副本。没有通过的人,意识被系统回收。

回收去哪里?苏沐问。

集合体。

这个词从管理员7号嘴里说出来,法庭里的温度好像降了几度。沈溯感觉到白秋的身体微微绷紧。

集合体。他们在之前的副本中接触过这个概念。一个由无数意识碎片融合而成的存在,像一片由人脑组成的海洋。

回收的意识不是被删除。管理员7号继续说,它们被融合进集合体,成为集合体的一部分。每一轮审判失败的参与者,都会给集合体提供新的认知数据。

老赵站在人群后面,脸上没有血色。你是说……外面那些东西,那些在系统深处游荡的意识团,都是之前审判失败的人?

不完全是。管理员7号说,个体意识被融合后会失去独立性。它们不再是某个人,而是集合体的一个数据节点。但它们保留了原始认知的碎片。某些情感模式、记忆片段、思维习惯,会以碎片形式存在于集合体中。

沈溯想起了之前在副本里接触集合体时的感受。那种无数声音叠加在一起的嗡鸣,不是真的声音,是无数认知碎片同时活动产生的。

几百轮审判。沈溯说,每一轮都有人失败。集合体就是这么变大的。

管理员7号说,审判日运行了三百一十七次。每一轮的参与者数量不同,最少的一轮只有三个人,最多的一轮有四十二个。总计回收意识超过两千个。

法庭里安静了很久。

短发女人开口了,声音很小:那通过审判的人呢?出去了之后怎么样了?

管理员7号没有立刻回答。

沉默持续了五六秒。沈溯注意到管理员7号的投影又淡了一层。

通过审判的人离开副本,回到系统空间。管理员7号说,但审判日的特殊之处在于,通过审判的人不会保留完整的副本记忆。系统会清除他们在审判日中的核心经历,只保留模糊的印象。

洗脑。白秋说。

管理员7号没有否认。

沈溯闭上眼睛想了几秒。三百一十七轮审判,两千多个意识被回收。通过审判的人被清除记忆放出去。没有通过的人变成集合体的养料。

这是一个完美的闭环。不管输赢,系统都不会亏。

清道夫。沈溯睁开眼睛,我想知道清道夫的事。

管理员7号看向沈溯。

清道夫一直在追杀我们。沈溯说,从副本六开始,清道夫就出现了。它了解我们的行动,知道我们的计划,能渗透系统空间的防御。它不像是系统生成的东西。

清道夫不是系统生成的。管理员7号说。

这句话让法庭里所有人都愣了一瞬。

清道夫的真正来源是审判日的幸存者。管理员7号说。

沈溯等着管理员7号继续。

审判日中有一类特殊的参与者。他们在审判中既没有完全通过,也没有彻底失败。他们的意识被系统判定为有价值但需要改造。这类人的意识不会被回收进集合体,也不会被清除记忆放出去。

它们被保留了。管理员7号说,系统对这些意识进行认知重构。修改它们的核心价值观、目标函数和行为模式,然后释放到系统空间中。

变成清道夫。苏沐说。

管理员7号点头。

沈溯消化了几秒这个信息。清道夫不是外来的入侵者,不是系统自动生成的防御机制。清道夫是人。或者说,曾经是人。是那些在审判日中既没赢也没输的参与者,被系统改造后变成了执行者。

它们现在做的事是什么?沈溯问。

阻止新的参与者接近核心。管理员7号说,清道夫的任务是在系统空间中清除那些可能发现审判日真相的人。它们的行动逻辑、战术思维、对系统架构的理解,都来自原始的意识基础。系统只是修改了它们的目标。

老赵低声骂了一句。

白秋的手松开了拳头,又重新攥紧。沈溯看见她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沈溯没有说话。他在想另一件事。

在副本七的时候,牧羊人曾经通过某种方式和沈溯建立过短暂的联系。那个联系后来被切断了,但沈溯记得牧羊人说过一句话:清道夫不只是一个,它是一个组织。

一个组织。

如果清道夫都是审判日的幸存者,那它们之间应该有层级。

沈溯抬起头。穹顶上那些法庭的影像还在,黑色的巨大轮廓还在法庭之间静默着。

就在这时,沈溯感觉到了什么。

不是声音,不是画面。是一种认知层面的接入感,像有人在沈溯的脑子里轻轻敲了一下。

逻辑闭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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