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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号人物已经收集了三把钥匙,编号七说,如果二号人物找到剩下的四把,就能打开系统核心。系统核心一旦被动,后果不可预测。我必须阻止这件事。
你一个人?白秋问。
一个人更不容易被发现。清道夫内部已经分裂,牧羊人的旧部和二号人物的新势力在对抗。我进去之后联系牧羊人的旧部,从内部瓦解二号人物的计划。
沈溯看着编号七。编号七的眼神很坚定,没有犹豫。
什么时候走?沈溯问。
现在。编号七把领子放下来,露出完整的脸。灰色的眼睛里有一种沈溯很熟悉的决心。记忆回收还在继续,拖得越久我忘得越多。我现在还记得清道夫的内部结构和暗号,再过几个小时可能就忘了。
编号七转身就走,脚步很快,没有回头。
沈溯目送编号七消失在系统空间的通道尽头。
那就这样了,苏沐说,各干各的。
保持联络。沈溯说。
苏沐挥了挥手,走回了公共区域。赛斯和沈溯对视了一眼,也离开了。沈溯注意到赛斯走路的方式变了,比之前更稳,像是一个找回了自己重心的人。白秋看了一眼赛斯离开的背影,没有说什么。
公共区域的灯光暗了一度。系统空间的能耗在审判日崩塌后有所下降,整个空间变得更加安静。远处有几个团队成员在低声讨论审判日的经过,但谁也说不出完整的细节,对话断断续续的,像两台信号不好的收音机在互相接收。
公共区域只剩下沈溯和白秋。
白秋看着沈溯,等沈溯说话。
沈溯在想编号七刚才的话。二号人物已经拿了三把钥匙,还剩四把。如果二号人物找到了剩下的四把,就能打开系统核心。而沈溯是异常值,系统无法处理。这两件事之间有没有关联?系统把沈溯定义为异常值,但异常值意味着系统对沈溯无能为力。这是沈溯的优势还是陷阱?
沈溯还没来得及想清楚。
系统空间的天穹突然亮了。
不是正常的系统光照,是一道巨大的裂缝从天穹正中央撕开。裂缝的边缘透出光,和审判日法庭穹顶裂开时一模一样的光。
白秋后退了一步。
裂缝在扩大。扩大的过程中,裂缝两端的数据流在剧烈震荡,像是有某种巨大的力量从裂缝另一侧向外推。
全服公告在所有玩家的面板上同时弹出。
紧急事件。
源头编号轮回之家,副本已强制激活。
触发条件:审判日终结产生的连锁反应。
沈溯盯着公告看了三秒。轮回之家。这个名字没有出现在任何已知的副本列表中。审判日终结产生的连锁反应,意味着这个副本是审判日崩塌的直接后果。一个新的副本因为审判日的毁灭而诞生了。
裂缝完全打开了。
沈溯启动了“真相透镜”。
透镜的视野穿过裂缝,看到了另一边的空间。
一个房间。
不大,大概五六十平米。墙壁是淡黄色的,地上铺着木地板,角落里有一盏落地灯。一张沙发,一张茶几,茶几上放着一个杯子。
像一个家。
房间中央坐着一个人。
轮廓是女性的,背对着沈溯,看不到脸。坐姿很安静,双手放在膝盖上,像是在等什么。房间里很安静,安静得不像一个系统副本里的空间,更像是一张被从现实中剪下来的照片。
沈溯退出真相透镜。
系统补充公告弹出。
副本编号10:轮回之家。
等级:A级个人副本。
指定参与者:深渊观察者S-017。
沈溯盯着指定参与者四个字。
只有沈溯被选中。
白秋走到了沈溯身边,也看到了公告内容。
你不是一个人去。白秋说。
沈溯看着裂缝中透出的光,那个像家的房间在光的另一端安静地等着。那个女性的轮廓还坐在那里,背对着一切,没有动过。
但这次,我需要你留在外面,替我守住这里。
白秋没有立刻回答。
白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已经完全停止了颤抖。白秋把手握成拳又松开,确认肌肉的控制权还在。然后白秋抬起头,看向裂缝中越来越强的光。
你确定要一个人去?白秋问。
沈溯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不是不想回答,是没有办法回答。系统指定了沈溯,没有给别人留下选择的余地。
白秋看懂了沈溯的沉默。
那就去吧,白秋说,我在外面等着。
裂缝中的光在变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