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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谎言游戏】 谎言的层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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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溯在笔记本上记了一笔。力度通道,这个思路有意思。

林薇端着茶杯,一直没说话。这时候她放下杯子,用食指敲了敲桌面。

我做过律师。林薇说,在法律领域,一句话的含义取决于语境和陈述规则。同样一句我没拿那个东西,在不同场景下可以有完全不同的意思。如果我能预先设定一套规则,让每句假话在特定语境下指向特定的真话,是不是就能绕开系统判定?

可以。沈溯说,但这套规则只有你自己能用,别人破解不了。

林薇微微点头,嘴角动了一下,不算笑,更像是一种确认。

赵铁柱从墙上直起身。你们说的都太复杂了。我的方法最简单,任何非语音输出都是安全通道。写字、画画、敲桌子、甚至咳嗽的节奏,系统都不管。

沈溯看着赵铁柱,这个莽汉的直觉一向精准。

你们说的都对。沈溯说,但这四个通道分开用效率太低。我需要一套统一的体系,把肢体、力度、语境、非语音全部整合起来。

最后一样。沈溯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四个人都看着沈溯。

微表情。沈溯说,普通人读微表情是读取对方的情绪,但反过来也可以,往自己脸上写入情绪。我对着镜子练过三个月,控制面部肌肉的细微运动。嘴上说假话的时候,眼睛里闪过一帧真实情绪,持续零点三秒,系统捕捉不到这个精度。

陆仁甲瞪大了眼。你练过这个?

写小说需要观察人。沈溯说,观察久了就知道人的脸上有多少块肌肉,每块肌肉能做什么动作。

四个人安静了几秒。

那就从今晚开始练。沈溯翻开笔记新的一页,每人选一个主攻通道,互相配合演练。明天第三轮之前,至少要形成默契。

训练从十一点开始,持续到凌晨两点。

陆仁甲练的是肢体编码,用不同的手势代表不同的含义。苏沐练的是力度控制,在推门、拿杯子、翻书页这些动作里嵌入信息。林薇在纸上画了一套语境对照表,把常见问句和对应的假话模板全部列了出来。赵铁柱练的是敲击节奏,用指关节敲桌面的快慢轻重传递信号。

沈溯练的是眼神。

沈溯对着房间里那面椭圆形的穿衣镜,一遍一遍地调整眼部肌肉的收缩幅度。笑的时候眼轮匝肌收紧的幅度、惊讶时上睑提肌的拉升速度、愤怒时皱眉肌的挤压程度。每一组肌肉动作都要和嘴里说的假话形成精确的配合。

凌晨两点,四个人各自回房。

走廊里的煤气灯又暗了几分。沈溯走在最后面,经过楼梯拐角时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蜡烛熄灭后的焦味。

沈溯停下了脚步。

一楼大厅的方向,有微弱的光。

沈溯没有发出声音,放轻脚步走下楼梯。大厅里没有点灯,但走廊尽头的伯爵卧室门缝下透出暖黄色的光。

管家阿尔弗雷德站在伯爵卧室门前。

管家的右手抬起来,停在门板前方三寸的位置,保持着即将敲门的姿态。三秒,五秒,十秒。手没有落下去。

然后管家的嘴唇动了一下。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融进走廊里的空气。

时间不多了。

管家的眼角在烛光里显出几条纹路,不是皱纹,是肌肉紧绷时挤压出来的。那个表情持续了不到一秒就消失了,管家收回手,转身往仆人的房间走去。

沈溯站在楼梯拐角没动,直到管家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走廊尽头。

一个NPC会有忧虑的表情吗?

沈溯慢慢转身回到二楼,推开自己房间的门。桌上的笔记本还摊开着,蜡烛已经烧到了底座。沈溯拿起铅笔,在第三层模型旁边加了一行小字:

管家在怕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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