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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神之棋局】 第一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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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步。白秋在车的格位上微微挪动了一下脚。白秋用回声感知扫了一遍棋盘,声音发紧。白秋:黑方王后的攻击线路变了。它在绕路,目标是我们的A兵。

沈溯也看到了。逻辑重构给出了结果:黑方王后正在切入白方阵型的薄弱点。如果沈溯不应对,下一步就会丢子。

但沈溯如果去救A兵,就会失去对中心的控制。

这是一个二选一。救兵,还是保势。

顾临渊的目光扫过棋盘,停在一个位置上。

顾临渊:叶红鱼。

叶红鱼向前迈了一步。不是作为棋子移动,而是作为王后的持有者,她在替顾临渊执行指令。叶红鱼的手指轻轻一弹,黑方的王后从底线滑出,沿着斜线切入白方阵型。

目标:白方那个暴露在攻击范围内的兵。

沈溯看到了。逻辑重构在零点几秒内给出了结果:黑方王后吃A兵,白方无法救援。

沈溯的手指攥紧了。

顾临渊:

棋盘上发生了一件事。

黑方王后的光点撞上了白方兵的光点。两个光点碰撞的瞬间,没有声音,没有爆炸,只有一阵微弱的光尘散去。

然后白方那个兵格上的光熄灭了。

那个中年男人的脸消失了。消失的过程很快,像有人用橡皮擦在画纸上擦掉了一个铅笔画的人。一秒前还在,一秒后就没了。

棋盘另一侧,白方剩余两个兵的光点同时颤动了一下。站在最远处的那个小女孩的光点闪烁得更快了,嘴型还在重复那两个字。

苏沐的拳头捏得指节发白。苏沐的嘴唇动了一下,但没说出话来。

白秋低下了头。白秋不敢看棋盘了。

沈溯的手在发抖。

不是恐惧。沈溯能分辨。这种发抖不是来自恐惧,是来自愤怒。一种冷冰冰的、压在心口的、没有地方发泄的愤怒。

那个中年男人。那个刚才还浮现在光点上方的中年男人。他的意识现在终止了。在某一个城市里,一个普通人正在变成一具没有思维的空壳。脑死亡。医生会宣布死亡,家属会哭泣,葬礼会举行。没有人知道为什么。没有人知道这盘棋。

沈溯抬起头,看向棋盘对面。

顾临渊正看着沈溯。

顾临渊的表情没有变化。没有得意,没有愧疚,没有犹豫。顾临渊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台被精确校准过的仪器,读取数据,输出结果,不带任何感情色彩。

顾临渊:你犹豫了三秒。

沈溯没有说话。

顾临渊:在这三秒里,那个孩子死了。

顾临渊的声音不大,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到棋盘上每个人的耳朵里。

顾临渊:下一轮你还会犹豫吗?

沈溯看着顾临渊的眼睛。那双深褐色的瞳孔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像两口枯井。

沈溯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低沉,沙哑,但每个字都压着分量。

沈溯:你不是在下棋。你是在杀人。

顾临渊的回应来得很快。没有犹豫,没有思考。像是这句话早就在顾临渊的脑子里等着一样的。

顾临渊:不。是系统在杀人。我只是执行。

顾临渊微微偏了一下头,目光从沈溯脸上移到棋盘上。

顾临渊:区别在于,我接受了这个事实。

顾临渊重新看向沈溯。

顾临渊: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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