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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神之棋局】 牧羊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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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很有意思。牧羊人终于开口,你是我见过最不容易被说服的人类。大多数人听到热寂理论就会动摇。你不会。

因为热寂是几万亿年以后的事。沈溯说,我现在要救的是眼前的人。

好吧。牧羊人的声音变得疏离了一些,今天聊到这里。下次我找你,会有更有意思的话题。

沈溯注意到牧羊人的语气变了。之前是试探,现在变成了某种审视。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的成色,决定要不要出价。

还有一件事。牧羊人说,你那个回声感知的小姑娘,让她小心点。她的能力在棋盘上会引来不该引来的东西。

白秋的脸色一白。沈溯侧身挡在了白秋前面。

牧羊人没有解释这句话的意思。

阴影开始消退。

等一下。沈溯叫住它。

你说棋盘上有我不认识的人。什么意思?

牧羊人停顿了一瞬。

棋盘上有一个你不认识的人。它重复了一遍,可能比你想象的更重要。具体是谁,下次再说。

阴影彻底消散了。棋盘边缘恢复了平静,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沈溯站在原地没动。他在回放整段对话,逐句拆解。牧羊人透露了很多信息,但信息的密度和节奏太刻意了。它像是在投喂,投喂到刚好能让人思考但来不及验证的程度。

白秋从白方区域走了过来。她的回声感知在牧羊人出现时就已经激活,一直维持到现在。

分析结果。沈溯说。

白秋闭着眼睛,手指微微颤动。回声感知的余波还在她周围震荡。

它说的不全是谎话。白秋说,热寂理论是真的,33个位置也是真的。但它省略了很多东西。比如它为什么不回答你的具体问题,比如它消失的方式太刻意了。

它想让我知道什么?

它想让你怀疑一切。白秋睁开眼,怀疑秩序派,怀疑混沌派,怀疑这场棋局本身。当你怀疑一切的时候,你就不会做任何选择。

沈溯点了点头。这和他的判断一致。

虚无派。沈溯说,如果存在第三股力量,它的目的不是赢,是让双方都不赢。让棋局陷入僵局或者两败俱伤。

你怎么确定?白秋问。

牧羊人说什么都不做才是正确答案。这不是中立,这是立场。它想让所有人放弃选择。

白秋沉默了一会儿:那它的真实目的是什么?让棋局永远无法结束?

或者让棋局以一种所有人都输的方式结束。沈溯说,两败俱伤,谁都没赢,符合虚无派的逻辑。

两人回到白方区域。苏沐和陆仁甲已经等在那里。沈溯简短地复述了和牧羊人的对话。

苏沐皱眉:它说棋盘上有你不认识的人,你觉得是陷阱吗?

不确定。沈溯说,但有一件事可以确认,牧羊人不想让我们赢。

那怎么办?陆仁甲问。

沈溯没有立刻回答。他重新看向棋盘,目光扫过白方每一枚棋子的光点。王、后、车、马、象、兵,十六个光点排列在白色半区,安静地等待着他的指令。

然后他看到了那个不对劲的地方。

白方最左侧第一排,一个小兵的光点。其他白方棋子都是纯净的白光,唯独这枚兵的光点偏灰,像是混进去的杂质。

沈溯盯着那个灰色光点看了很久。

白秋。沈溯说。

白秋用回声感知扫了一遍棋盘,脸色突然变了。

这枚棋子,白秋的声音压得很低,它不在白方的控制范围内,也不在黑方的控制范围内。它是灰色的。

沈溯的手指慢慢握紧。

他想起了副本11。清道夫出现的时候,有一个人被了。不是被杀,是被吸收。那个人从队伍里凭空消失,所有人都以为他已经死了。

但现在,那个灰色的光点告诉沈溯,那个人没有死。

他被做成了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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