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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方的决定通过共振通道传到了白方阵营。沈溯收到消息的时候,手指在棋盘边缘轻轻敲了一下。
顾临渊答应了。沈溯对白秋说。
白秋点头:那就只剩最后一步了。
最后一步是双方确认配合的瞬间。三步路径需要白黑双方在同一轮内同步执行,任何一方的迟疑都会导致整条路径崩溃。
沈溯和顾临渊通过共振通道确认了最后的时间节点。第三十二轮,白方先手。三步走完,和棋达成。
但就在双方确认配合的瞬间,棋盘上的E5格炸了。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爆炸。是阴影的膨胀。E5格下方积蓄已久的黑暗能量突然涌了上来,像一口被掀开盖子的深井。黑色的雾气从E5格向四面八方扩散,速度极快,几秒钟就覆盖了棋盘将近三分之一的面积。
牧羊人的声音从阴影中传出来。不是从某一个方向,而是从每一个方向。棋盘上的每一道裂缝、每一个空隙都在传递这个声音。
你们以为和棋能救谁?
牧羊人的声音带着一种奇怪的质感,像是无数人在同时说话,但说的又是同一句话。
和棋的结果是虚无。一切归零。秩序派不会接受,混沌派不会接受。你们以为自己找到了第三条路,其实第三条路的尽头和第一条、第二条一样,都是悬崖。
阴影继续扩散。棋盘上的棋子开始受到影响,几个兵的光点剧烈闪烁,站位出现偏移。
你们不是在拯救。牧羊人说,你们是在毁灭。
沈溯站在国王的位置上,看着E5格方向翻涌的阴影。黑色的雾气已经蔓延到了棋盘的一半,连白方阵营的边缘都被笼罩了进去。
裁决者的声音突然响起。
第33号实体干预已超出容忍范围。
几何光体的蓝光骤然增强,整个棋盘上方被蓝白色的光覆盖。裁决者的声音不再有之前的冷淡,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沈溯从未在这个高维存在身上感受过的东西。
紧迫感。
秩序派提议暂时限制第33号实体行动。
织梦者的星云雾气也在翻涌。雾气的颜色从灰白变成了深蓝,翻涌的速度比裁决者的光芒还要快。
同意。织梦者的声音从雾气中传出来,但只限本次棋局。棋局结束后,限制自动解除。
蓝光和深蓝色的雾气同时向E5格方向压了过去。两种力量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张巨大的能量网,罩在了牧羊人的阴影上方。阴影的扩散速度明显减缓了,像一条被按住了头的蛇。
限制生效。裁决者说,第33号实体的行动窗口被压缩。
沈溯感觉到棋盘上的能量场发生了变化。牧羊人的干预能力被暂时压制了,E5格的阴影停止了扩散,甚至有收缩的迹象。
白方国王。裁决者的声音转向沈溯,限制有效时间为三步。三步之内必须完成和棋。三步之后限制解除,一切推倒重来。
三步。
沈溯的手指在棋盘边缘攥紧了。
三步时间。三步走完和棋路径。如果走完了,和棋达成,系统被迫谈判。如果走不完,限制解除,牧羊人重新获得完全的干预能力,之前所有的布局全部作废。
沈溯看向棋盘对面。顾临渊的身影在黑方阵营中清晰可见。
两个人隔着棋盘对视。
三步。沈溯说。
够了。顾临渊说。
棋盘上的蓝光和雾气在E5格上方僵持着。牧羊人的阴影被压制在任何可能的突破口。
时间不多了。
沈溯深吸一口气,目光从E5格收回来,落在棋盘上的路线上。三步路径清清楚楚地刻在沈溯的脑子里。第一步,陆仁甲的马。第二步,周衍的车。第三步,沈溯的国王。
沈溯抬起头,看向白方阵营里陆仁甲的位置。马的光点稳定地亮着,比之前任何时候都稳。
第三十二轮。沈溯说,白方先手。
棋盘上的所有棋子都安静了下来。
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