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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神之棋局】谈判(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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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白色虚空。

没有墙壁,没有天花板,没有地板。但所有人都站在某个平面上,没有掉下去。脚下是白色的,头顶是白色的,四面八方都是白色的。像被关进了一个用白纸糊成的盒子里。

沈溯环顾四周。白色空间里不止白方的人。顾临渊带着黑方幸存的成员站在对面。双方加起来还有十几个人。叶红鱼站在顾临渊右侧,红色长发在白色虚空中格外扎眼。周衍站在顾临渊身后,表情平静得像是在公园散步。

白秋身后站着一个人形轮廓。半透明的,像磨砂玻璃做成的人。那是苏沐的意识碎片在白光中凝聚而成的形态。苏沐的存在比之前更清晰了,能看出是个年轻女性的轮廓。

虚空的正上方,两道光柱再次凝聚。银白和暗紫,裁决者和织梦者。

两个高维存在的形态和之前不同。不再是巨大的光柱,而是缩小成了两个模糊的人形轮廓。银色的是裁决者,紫色的是织梦者。轮廓只有普通人两倍大小,漂浮在虚空中央。缩小之后反而更给人压迫感,像两座随时可能坍塌的山。

裁决者先开口。声音依然是没有温度的:和棋是第一次。系统没有预设这个结果。

织梦者的轮廓比裁决者更清晰一些,能看到类似微笑的曲线:需要重新定义结果。和棋不在任何参数模型中。所有模拟都导向一方胜利或全体消亡。你们打破了概率。

沈溯向前走了一步。沈溯站在白方和黑方之间的中间位置。沈溯的脚步在白色地面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我们来谈条件。沈溯说。

裁决者的轮廓微微转动,面向沈溯。谈条件?你一个棋子在跟造物主谈条件?

和棋是你们没预料到的结果。沈溯的声音平稳,既然棋局没有正常终结,你们需要重新定义结果。我有三个诉求。

织梦者的轮廓发出轻微的光芒,像是被逗乐了:说说看。

沈溯竖起一根手指:第一,释放被吃棋子对应的生命。方旭、苏沐,所有在棋局中消亡的普通人。他们不该死。

裁决者沉默了三秒。三秒对高维存在来说像是过了一个世纪。然后回答:诉求一不可能。已消亡的生命无法恢复。宇宙法则。物质转化为数据后可以重建,但意识一旦消散就无法还原。这是底层规则,不在谈判范围内。就算我们想恢复也做不到。

沈溯的表情没有变化。沈溯预料到了这个答案。苏沐的意识已经消散,方旭的身体已经崩溃。这些是不可逆的。沈溯早就知道,但还是抱了一丝希望。

希望落空了。

第二。沈溯竖起第二根手指,释放被困玩家意识。楚歌、陆仁甲,还有所有意识被棋子吸收的玩家。他们是人类,不是数据。

织梦者回答:诉求二可部分满足。玩家意识本质上是数据化的神经信号。数据可以恢复。陆仁甲的意识凝固在棋子中,可以提取。楚歌的意识被困在棋子里,可以释放。但普通人的意识已经融入棋盘结构。他们不是被困,而是成为了棋盘的一部分。分不开了。

沈溯皱眉。区别在哪?

织梦者:玩家意识有原始备份。进入副本前系统会扫描并保存意识快照。普通人的意识没有备份。就这么简单。

沈溯把两根手指放下来,竖起第三根。

第三。停止将人类当棋子。

虚空安静了。安静到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织梦者的轮廓不再笑了。裁决者的轮廓停止了转动。两个高维存在同时注视着沈溯。两道目光像两把刀。

你在问我们能不能不管人类?织梦者的声音变了,少了几分戏谑,多了几分审视。

沈溯直视织梦者的轮廓。沈溯没有回避。我在问你们有没有想过,你们的实验本身就是错误的?

裁决者:解释。

沈溯:你们分两个派系。秩序派要把一切标准化,混沌派要把一切多样化。但人类两者都是。人类既需要秩序来生存,也需要多样性来发展。你们各自只看到一半。

织梦者的轮廓波动了一下:你在教训我们?

沈溯:我在陈述事实。你们把人类分成棋子和棋手,分成秩序和混沌,分成可牺牲的和不可牺牲的。但人类从来就不止这些分类。人类可以同时是秩序和混沌。可以同时是棋子和棋手。

裁决者:你的观点没有数据支撑。

沈溯:你的实验也没有给出预期结果。和棋就是证明。你的系统里没有和棋这个选项,但它发生了。因为人类不按你们的规则走。人类会找到第三条路。

裁决者的轮廓闪了一下。银白色的光芒明灭不定,像是在处理大量数据。裁决者内部在争论。织梦者的轮廓也在波动,暗紫色的光忽明忽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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