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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衍在旁边笑了笑,没说话。
沈溯:情报交换从明天开始。先把副本十二的完整录像整理出来,双方各出一份。
顾临渊:没问题。还有一件事。
沈溯等着。
管理员七号给我发了加密信息。顾临渊说,信息内容我还没完全解密。但其中有一句话我确认了。
什么话?
棋局只是开始。记忆银行里有你需要的东西。顾临渊念出信息内容,署名是七号。
沈溯的眉头皱了一下。记忆银行。这个词在之前的副本里出现过一次。是一个存储玩家记忆的特殊空间。但具体位置和内容都不清楚。
我这边也有七号的加密信息。沈溯说。
顾临渊:解密了吗?
沈溯:部分解密。最后一行还没解出来。
通讯结束后,沈溯打开自己的加密信息。七号的信息断断续续,大部分还是乱码。沈溯逐行查看,前面几行的内容已经解出来了,都是些零碎的情报碎片。
最后一行。
沈溯花了十分钟破解最后的加密层。解密后的文字逐字浮现。
记忆银行。第三层。你的记忆。
沈溯的手停在半空。
你的记忆。
沈溯的记忆。那些被车祸的记忆。沈溯一直以为那些记忆是在车祸中因为脑损伤而丢失的。但现在看来不是。
记忆在记忆银行里。
被存储的。被保存的。
沈溯的手握紧了。指节发白。
白秋走过来。白秋手里拿着一瓶水。白秋把水递给沈溯。
你在想陆仁甲?白秋问。
沈溯接过水,没有拧开。在想所有人。那些棋子上的人。那些变成灰色兵的前玩家。
白秋靠在窗边。你怕吗?
沈溯想了很久。窗外是游戏空间的数据海,无穷无尽的数据流在黑暗中流淌,像是液态的星河。
沈溯说,但怕不是停下来的理由。
白秋没再说话。
沈溯走到窗前。数据海在窗外汇成一条银色的河流。河流深处偶尔闪过一些光影,像是某种巨大生物的脊背。
沈溯盯着数据海看了一会儿。
数据海的深处,一张巨大的网浮现出来。网的线条由数据流构成,延伸向四面八方,看不到尽头。网的中心有一个名字在闪烁。
织网者。
沈溯盯着那个名字看了五秒。然后名字消失了,巨网沉回数据海深处。
沈溯转身回到床上。沈溯打开通讯频道,给顾临渊发了一条加密信息。
织网者。听说过吗?
顾临渊的回复很快。
玩家中流传的传说。有人说织网者是最早的一批玩家,已经通关了几十个副本。有人说织网者根本不是人类。还有人说织网者知道系统核心的位置。
沈溯看着回复,沉默了很久。
沈溯重新打开七号的加密信息。最后一行解密后的文字还在屏幕上。
记忆银行。第三层。你的记忆。
沈溯的手握紧了。
那些记忆。那些关于车祸之前的记忆。那些沈溯一直觉得自己遗忘了的记忆。它们不是丢失了。
它们被存起来了。
沈溯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