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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记忆银行】 被偷走的童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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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教授愣了一下:副本12那个陈默?

对。存在感很低,话很少,总是一个人待在角落。副本12结束后陈默就精神崩溃失踪了。所有人都以为陈默被淘汰了。沈溯盯着天平上的数据,但陈默没有消失。陈默的记忆还在这里。

指纹属于陈默。沈溯继续说,这段童年记忆原本是陈默的。被裁剪后移植到了周棠脑子里。

为什么这么做?韩教授问。

沈溯想了几秒钟。脑子里的线索在快速排列组合。两种可能。第一,清道夫在测试记忆移植技术。把陈默的记忆碎片移植到不同玩家身上,观察排异反应和融合程度。周棠是实验对象之一,可能还有其他受害者。第二,陈默的真实记忆里藏着某些重要的东西,清道夫需要把记忆藏起来。分散移植到其他玩家脑中是最隐蔽的方式。把一份文件撕成碎片藏在不同人的口袋里,搜查的人就找不到了。

苏沐的拳头攥得更紧了:清道夫在银行里建了一条记忆产业链。窃取,提取,伪造,交易。每一步都有人负责,每个环节都有产出。

不只是产业链。沈溯说,是生态系统。黑市是交易环节,员工通道是生产环节,玩家是原材料来源。银行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记忆加工工厂。我们所有人都是潜在的原材料。

周棠还在念。那个不属于她的童年记忆在空荡荡的脑子里反复播放,像一台卡了带的录像机。画面可能是温暖的,但播放的人已经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白秋重新蹲到周棠面前,握住了周棠冰凉的手。白秋没说话,但手掌里的回声感知在稳定地输出,微弱的频率波动顺着指尖传过去,试图给周棠一点点安慰。

沈溯拿出谎言之镜。镜面在灯光下泛着冷冷的光,像一片被冻住的水。沈溯将镜面对准周棠脑中那段记忆的裁剪边缘,调整角度,缓慢聚焦。

镜面开始成像。画面从模糊到清晰,像冲洗照片一样逐渐显影。

一个黑暗的房间。四面是金属墙壁,没有窗户。房间中央放着一台巨大的机器。机器有几十根管道和接口,嗡嗡地运转着,像一张金属做的大嘴。银行经理站在机器旁边,银色制服在暗处发出微弱的反光。经理的双手在操作台上移动,动作很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操作。

机器的一头连接着一个人。

那个人坐在椅子上,身体被固定带绑住。眼睛闭着,面无表情。机器的管道从那个人的太阳穴和后脑插进去,正在抽取什么东西。发光的液体顺着管道流动,从那个人的脑袋流进机器内部的容器里。每流出一段,那个人的手指就抽搐一下。

那个人是陈默。

沈溯认出了陈默的脸。瘦削的面庞,紧闭的眼睛,和副本12里一样沉默。但此刻陈默的脸上没有了一丝生气。像一具被插在电源上的空壳,只剩机器还在维持着最基本的运转。

镜面里的银行经理突然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经理转过头来,看向了某个方向。那个方向不是陈默。

经理在看沈溯。隔着一面谎言之镜的反射画面,经理的目光准确地对上了沈溯的眼睛。

沈溯把谎言之镜收起来。手心里全是汗。

我知道怎么找到下一个受害者了。沈溯说。

韩教授看着沈溯:你知道机器在哪里?

谎言之镜给了一个画面。沈溯说,黑暗房间,金属墙壁,大型机器。那是记忆提取的核心设备。但画面里没有给出具体位置。我需要更多线索。

苏沐说:清道夫的设施通常在建筑最底层。通风管道,排水系统,或者直接从地基往下挖。如果银行里有地下层,那一定在员工区域的最深处。

沈溯点了点头。员工通行证还攥在沈溯手里,金属边缘已经被体温捂热了。

白秋把周棠的手放进被子里,回头看了沈溯一眼:周棠撑不了太久。没有原始记忆作为锚点,她的人格会逐渐瓦解。七十二小时清算日结束之前,必须帮她找回属于她的东西。

沈溯没有回答。沈溯已经转身朝员工通道走去了。脚步很快,金属地板在脚下发出清脆的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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