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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记忆银行】 伊莱的遗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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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行在恢复。

穹顶的裂缝在自动修复,记忆胶囊从坠落的地方飘回原来的位置,重新排列整齐。那些被黑色数据流污染的胶囊正在慢慢褪去灰色,恢复了柔和的蓝色光芒。天平安静地悬在空中,横梁上的符文不再闪烁,像完成了工作的机器终于停了下来。

亚伦的形象稳定了下来。棕发年轻的面容,但眼神沧桑,像活了几十年的人。银色制服上的织网者标记清晰可见,每一条纹路都在微微发光。亚伦站在天平旁边,抬手擦掉嘴角的血迹。

你还好吗?沈溯问。

银行还好,我就还好。亚伦说。

亚伦环顾四周,看着大厅里散落的碎片和倒塌的支架。清算大厅的地面被砸出了好几个坑,墙壁上的灯有一半碎了。苏沐在角落里检查伤口,陆仁甲坐在地上,还在时不时地揉太阳穴。假记忆的后遗症没有完全消除,偶尔还会闪回一些不属于自己的画面。

接下来我需要告诉你一些事情。亚伦说,伊莱在融入系统之前,把最后的人类记忆委托给了我。他说总有一天会有人来,让我把这些东西交给那个人。

亚伦抬手按在自己的胸口。手掌下方亮起一团金色的光,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集中,最后凝聚成一颗金色的记忆胶囊。这颗胶囊比银行里存放的所有胶囊都大,表面流动着复杂的纹路,像一棵树的年轮。

亚伦把胶囊递给沈溯。这是初代七人的历史。第二部分。

沈溯接过胶囊。胶囊的温度比预想的高,像握着一颗刚熄灭的火星。沈溯用意识触碰胶囊表面,内容像潮水一样涌进脑海。

画面从一间地下实验室开始。

七个人围坐在一张圆桌旁。七张面孔都很年轻,最大的不超过三十岁。沈溯认出了其中几张脸。伊莱坐在桌子左侧,棕色的头发乱糟糟的,手指不停地在桌面上敲。伊莱旁边是一个金发女人,表情严肃,笔记本上写满了公式。

圆桌对面坐着一个高个子男人,鹰钩鼻,眼神锐利。这是牧羊人。牧羊人旁边是一个沉默的亚洲面孔男人,一直在记录什么。

沈溯还看到了另外两个人。一个是穿白大褂的老人,花白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坐得笔直。另一个是年轻人,坐在角落里,一直没说话。

七个人在讨论一个方案。

系统已经具备了自主运行的能力。白大褂老人说,但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清算协议会在72小时后自动激活,到时候所有不符合标准的数据都会被清除。

我们就是那些不符合标准的数据。伊莱说,七个意识体,在系统眼里全是异常。

七个人提出了三种方案。

伊莱和另外两个人选择,把自己的意识融入系统底层,从内部维护系统的运行。这样可以让清算协议失去目标,因为他们的意识变成了系统的一部分,不再是异常数据。

牧羊人和另一个人选择,从系统外部建立对抗力量。他们要成为清道夫,用清算协议来筛选和控制进入系统的意识。这是以攻为守的策略。

第七个人选择,在银行沉睡,保持中立。

还有一个人,沈溯在画面里看得不太清楚。那个人的面孔被刻意模糊了,但身形和动作让沈溯觉得眼熟。那个人选择,回到现实世界,但代价是记忆被清除。

画面切换。

七个人在现实中都是普罗米修斯计划的参与者。身份被一一揭示。

伊莱是实验体编号3。和沈溯一样,是意识被植入人造身体的实验对象。伊莱的原始记忆来自一个在车祸中丧生的大学生,意识被提取后植入了新的载体。

牧羊人是项目研究人员。不是实验体,是真正的研究员。牧羊人参与了意识转移技术的开发,但后来对项目的伦理问题产生了质疑,选择离开项目组,转而从外部对抗。

管理员7号是首席研究员沈维德。

沈溯在画面里看到沈维德的脸时,心跳加速了。沈维德五十多岁,方脸,戴一副金丝眼镜,说话时习惯性地推眼镜。沈维德和沈溯长得有几分相似,下颌线和眉骨的轮廓几乎一样。

画面最后一帧定格在七个人站在实验室门口的合影上。七个人都在笑,背景是一扇巨大的金属门,门上刻着一行字:普罗米修斯,盗火者。

记忆到此结束。

沈溯从记忆中抽离出来,发现自己的手在微微发抖。沈溯把金色胶囊攥在掌心,闭上眼深呼吸了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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