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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进化之馆】 自我展厅(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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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空间。

不是白色的房间,是白色的虚无。没有墙壁,没有天花板,没有地面。脚踩在过来,没有阴影。

沈溯走进来的第一步就感觉到了异样。这个空间不是空的。空间本身在观察。

十二个人陆续跟了进来。白秋走在沈溯左侧,苏沐在白秋旁边,鼻子里还塞着纸巾。编号七、灰烬、周棠、马骁、方远、林薇、宋远舟、林晗,依次进入。

空间中央有一面镜子。

不是立在地上的镜子。是一面悬浮在半空中的镜面,大约两米高,一米宽。镜框是暗色的,材质看不出来,像是某种金属和石头的混合物。镜面很干净,但映照出来的东西不对。

沈溯走到镜子前面,停下了。

镜面里没有沈溯的脸。没有沈溯的身体。镜面里显示的是一团流动的光。光团有大约一个人头的大小,颜色在白色和淡金色之间不断变化。光团内部有东西在移动。沈溯凑近了一步,看清了。

代码。

光团内部有代码在运行。一串串符号在光里流动、交织、重组。沈溯不认识那些符号的具体含义,但沈溯认出了结构。那是系统底层的代码格式。跟理性展厅里沈维德留下的那些符号属于同一套体系。

系统提示音在白色空间里响起。声音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清晰。

“第七展厅:自我展厅。任务:面对你的本质。”

“进化选项:自我重写。代价:失去对的执念。奖励:获得系统级别的信息处理能力。”

沈溯看到自我重写四个字的时候,手指微微动了一下。不是害怕。是一种辨认。像在犯罪现场看到了一枚熟悉的指纹。

白秋走到沈溯身后三步的位置站住了。白秋没有上前。白秋知道这面镜子是给沈溯准备的。

你要过去吗?白秋问。

沈溯说。

沈溯走向镜子。每走一步,镜面里的光团就变化一次。第一步时,光团是白色的。第二步,变成了淡金色。第三步,光团内部开始出现纹路,像指纹一样层层叠叠。第四步,光团的边缘变得模糊,像是在尝试向外扩散。

沈溯站在镜子面前。距离镜面不到半米。

光团停止了变化。它悬停在镜面的正中央,大小恰好跟沈溯的头部轮廓重合。

然后光团开口说话了。

声音不是从镜面里传出来的,而是从沈溯的脑子里响起来的。不是系统提示音的机械声。是一个人的声音。低沉、平稳、带着一种沈溯无法形容的熟悉感。

你知道自己是什么吗?

沈溯没有回答。不是不想回答,是在等。

光团没有在意沈溯的沉默。光团继续说话。声音在沈溯的脑子里回荡,像石头扔进深井后的回音。

你的意识基础不是天然形成的。你的思维模式、你的逻辑架构、你处理信息的方式,全都来自两个源头。第一个源头是系统底层代码。第二个源头是沈维德的意识碎片。

沈溯的眼睛眯了一下。动作很细微,但白秋在后面看到了。

光团继续。沈维德在系统内部活动时,提取了自己的意识核心片段。逻辑推理能力、模式识别能力、行为分析能力。他把这些片段跟系统代码融合,创造了一个新的意识结构。

那个意识结构就是你。

白色空间里没有风。但沈溯感觉到自己后颈的汗毛竖了起来。

你不是普通人类。光团说。你是被设计出来的。被设计来破解系统的工具。

沈溯站在镜子面前,一动不动。

身后的十二个人听到了光团说的话。苏沐把鼻子上的纸巾拿了下来。血止住了,但苏沐的嘴唇发白。编号七的手在发抖。灰烬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灰烬的呼吸频率变了。

马骁坐在远处的白色虚空中,膝盖抱在胸前。马骁没有看镜子。马骁看着地面。

光团的声音继续。

你的逻辑天赋。你在理性展厅里展现的分析能力。你对人类行为模式的精确判断。这些不是你的天赋。这些是你的出厂设置。你不是在这些能力。你就是这些能力。

沈溯的右手攥了一下,又松开了。

沈维德创造了你。光团说。作为他在系统内的延伸。作为他的工具和武器。你的存在目的只有一个。到达系统核心,修改规则。你以为这是你的选择?这是你的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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