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第五轮的区块排列又变了。
不再是两两配对,也不是三人组。十五个人站在神殿中央的一个大圈里,每个人头顶悬浮着一串数字。沈溯看了一眼自己的数字。
债权3,债务2,净额+1。
编号七站在沈溯旁边,编号七头顶的数字是债权1,债务4,净额-3。灰烬在编号七对面,数字是债权4,债务1,净额+3。
沈溯迅速扫了一圈所有人的数字。楚狂的数字最扎眼。债权0,债务12,净额-12。
十二笔债务。全场最高。
系统的声音在所有人脑子里响起。
第五轮,债务。
每个人在深渊游戏中都积累了因果债务。欠命的,欠情的,欠选择的。
三个选项。免除,免除指定对象的债务。追讨,要求对方偿还债务,对方拒绝则强制淘汰。牺牲,用自己的代价偿还他人的债务。
本轮结束后,债务净额最低者淘汰。
沈溯立刻理解了规则的残酷性。这不是简单的算账。免除别人的债务会降低自己的债权净额,追讨别人的债务会增加自己的债权净额但可能导致对方淘汰,牺牲自己偿还他人债务会直接降低自己的净额。
而净额最低的人要被淘汰。
也就是说,你越善良,越危险。你免除别人的债,你的净额下降。你替别人扛债,你的净额下降。下降到最低,你就被淘汰。
但如果你追讨,逼别人还债,别人可能被淘汰,你的净额上升。
这是一个逼人作恶的规则。
沈溯没有急着行动。沈溯在看自己的三笔债权。债权面板上列出了三个人的名字和债务内容。
第一个,赵铁柱。债务内容,副本7中被沈溯所救,未偿还。赵铁柱是联盟早期成员,在一次副本里被沈溯从陷阱里拉出来。这笔债沈溯早就忘了。
第二个,林晗。债务内容,副本12中沈溯替林晗承受了一次精神冲击。林晗当时差点崩溃,沈溯用逻辑天赋分担了一部分精神负荷。
第三个,一个沈溯不认识的名字。债务内容,副本5中沈溯放过了对方,对方承诺日后偿还。沈溯连对方的脸都记不清了,但系统记着。
沈溯的两笔债务。一笔欠编号七,副本9中编号七提供关键情报使沈溯免于误判。一笔欠白秋,副本14中白秋用回声感知提前预警救了沈溯一命。
沈溯看着这些数字,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荒谬。人和人之间的关系被简化成了债权债务,救命之恩变成了可以量化的数字。
但沈溯也知道,系统不是在算账。系统是在逼人做出选择。和前几轮一样,真正的判定标准不是数字,是选择背后的本质。
沈溯先动了。
沈溯选择了免除。三笔债权全部免除。赵铁柱的、林晗的、那个不认识的人的。三笔债一笔勾销。
沈溯的净额从+1变成了-2。
编号七看到了。编号七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沈溯摇了摇头。
沈溯说:债权这种东西,留着也是累赘。
编号七沉默了两秒,然后编号七也做了选择。编号七免除了灰烬的一笔债务。灰烬欠编号七的钱?不,不是钱。灰烬欠编号七的是一条命。编号七在副本13里把灰烬从记忆崩塌区拖了出来。
编号七的净额从-3变成了-4。
灰烬急了。灰烬说:你疯了?你净额已经很低了!
编号七说:你腿上的伤还没好。你要是被淘汰了,我一个人走不出这个副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