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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个人围坐在沙滩上。
太阳已经偏西,光线变成了暖橙色,打在每个人脸上。沈溯用树枝在沙子上画了一个简图,标出系统空间的大致结构、安全区的位置、清道夫前哨站的分布,以及副本16入口的方向。
沈溯说:楚狂提供了牧羊人的计划。副本20,系统重置。我们需要在那之前做好准备。
白秋说:副本20还有多远?
沈溯说:按副本编号推算,还有四个副本。副本16到19。时间不多。
陆仁甲说:那就一个个打过去。
沈溯摇头。沈溯说:光打副本不够。我们需要情报。清道夫的动向、牧羊人的位置、系统管理员的活动,这些我们现在几乎是瞎的。编号七在的时候还能做数据分析,现在编号七不在了。
林薇说:我可以做信息感知。但我的范围只有五十米,而且只能感知残留意识。
沈溯说:所以我要用后门权限。
所有人看向沈溯。后门权限是沈溯在更早的副本里获得的系统级权限,可以绕过一部分系统规则。沈溯已经用过一次,还剩一次。
白秋说:你确定要用在这?后门权限只有两次,用一次少一次。
沈溯说:确定。我们现在最大的问题不是战斗力,是信息不对称。牧羊人知道我们在哪、在做什么,我们对牧羊人一无所知。这个差距必须补上。
沈溯闭上眼睛,把意识沉入系统底层。后门权限的入口藏在意识深处,像一扇没有门把手的门。沈溯找到那个位置,用力一推。
门开了。
系统数据像洪水一样涌进来。沈溯的逻辑天赋全速运转,在洪流中筛选、分类、构建。沈溯要建立一个情报网络,不是物理意义上的网络,是系统层面的。利用系统空间中残留的意识碎片、数据流的节点、NPC的交互记录,编织一张可以被动收集信息的网。
这个过程持续了大约五分钟。沈溯的额头渗出冷汗,鼻子里有血腥味。后门权限的使用对精神负荷很大。
五分钟后,沈溯睁开眼睛。
沈溯说:建好了。
沈溯用手背擦了一下鼻子,手背上有一道淡红色的血痕。后门权限的使用代价不小,沈溯能感觉到精神力被抽走了一大截,像是连续三天三夜没睡觉一样疲惫。
楚狂说:建了个什么?
沈溯说:暗影情报网。我在系统空间的数据流里植入了三十七个被动监听节点。这些节点不会主动发送信号,不会被系统检测到,但会记录经过节点的数据。任何清道夫的大规模调动、管理员的异常活动、系统公告的提前泄露,都会被节点捕捉到。
林薇说:你怎么读取这些节点的数据?
沈溯说:需要定期手动连接。每次进入新副本之前,我会花三十秒同步一次。如果有紧急情况,节点会通过因果线给我发信号。
沈溯顿了一下,看向楚狂。你和我之间那根因果线就是最好的信号线。系统不会监测因果线内部的数据传输。
楚狂低头看了一眼两人之间那根淡金色的线。楚狂说:你他妈连这个都算好了。
沈溯说:从第一轮就开始算了。
苏沐一直没说话。苏沐蹲在旁边,用刀在沙地上无意识地划着。苏沐此刻开口了。
苏沐说:情报网能监控牧羊人吗?
沈溯说:不能直接监控。牧羊人的意识有系统级加密,我的节点穿不透。但我能监控牧羊人周围的数据流动。牧羊人调动兵力、发送指令、移动位置,这些行为会在数据流中留下痕迹。节点捕捉不到牧羊人本人,但能捕捉到牧羊人造成的波动。
苏沐点了点头,没有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