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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最后的选择】 暗道(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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甬道很窄,两个人并排走都费劲。

楚狂在最前面,一只手扶着墙壁,另一只手在空中虚探。楚狂的战斗直觉没了,但五年外勤练出来的肌肉记忆还在。楚狂知道怎么在封闭空间里判断安全,脚下踩什么位置不会响,手摸什么地方可能有机关,这些东西已经长进了骨头里。

沈溯跟在楚狂后面。沈溯的注意力一半在路线上,一半在暗影情报网。节点的数据在沈溯的意识边缘流动,像一条安静的河。目前一切正常,清道夫的伏击点还在西北方向,没有发现追兵。

白秋走在第三个。白秋的回声感知在甬道里完全展开了。一百米的感知范围在这种封闭空间里效果翻倍,声波在墙壁之间来回反弹,把前方和后方的结构清晰地映射在白秋的脑子里。

白秋忽然停下脚步。

白秋说:等一下。

队伍停住。楚狂在前面压低声音问:怎么了?

白秋的眉头拧在一起,表情很奇怪。白秋说:前面的路没问题。但墙壁里有东西。

沈溯说:机关?

白秋摇头。白秋走到墙边,把耳朵贴在金属壁面上。白秋闭上眼睛听了五秒,然后脸色变了。

白秋说:不是机关。是观察者。

这个词让所有人安静了一瞬。沈溯在中场时和编号七讨论过,高维文明的虚无派通过因果树的观察窗口监视玩家。但那是在神殿里,在副本15的规则之内。现在他们已经离开了神殿,在通往副本16的暗道里,观察者怎么会跟过来?

沈溯说:你确定?

白秋说:我听到了。墙壁里有声音,不是机械运转的声音,是意识的声音。很轻,很远,像是有人隔着一层水在说话。我听不到说的是什么,但能感觉到那个声音在计数。

计数。和神殿里一样。一、二、三、四。每一个选择都被记录下来。

林薇说:虚无派?

沈溯说:应该是。但编号七说过,他们看得到但不干预。这条暗道是旧版本的系统结构,不在当前系统的监测范围内,但高维文明的观察不受版本限制。

许鸣的脸色发白。许鸣说:他们在听我们说话?

沈溯说:他们一直都在听。在神殿里听,在暗道里也听。区别只是我们以前不知道,现在知道了。

楚狂在前面说:那怎么办?不说话了?

沈溯说:不用。他们能听到但不能干预。这是编号七确认过的。高维文明有内部规则,虚无派和存在派之间有制衡,任何一方都不能直接对人类世界动手。他们只能观察和评估。

陆仁甲说:评估个屁。

沈溯说:评估就是他们的武器。评估结果决定人类文明能不能继续存在。我们在副本15里的每一个选择都被打分了。现在我们走暗道的这个选择也会被打分。

林薇说:那我们应该怎么走?

沈溯说:该怎么走就怎么走。做你认为对的事,不要因为被看着就改变选择。虚伪的选择受惩罚,这条规则不只适用于副本。

沈溯转向楚狂。继续走。

楚狂点了点头,继续前进。

甬道在往下倾斜了大约两百米之后开始变平。墙壁上的锈蚀越来越少,金属表面变得光滑,偶尔能看到一些旧版本的系统符号,和入口处的编号格式一致。空气流通了,不再是封闭空间里那种沉闷的金属味,多了一丝说不清的气息。像是什么东西刚刚呼吸过。

白秋一直在监测墙壁里的观察者。那个计数的声音没有消失,但也没有靠近。它就像一盏挂在远处的灯,你知道它在,但它照不到你脚下的路。

走了大约十五分钟,楚狂再次停下。

楚狂说:前面有光。

沈溯挤到楚狂旁边。甬道的前方确实有微光,不是暗红色的系统光,是一种偏白的、柔和的光。光线从甬道尽头的拐角处透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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