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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系统的孩子】 体育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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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一诺左耳朵后面有一道疤。沈溯说,两岁的时候磕在茶几角上,缝了三针,我姐哭了一下午。你没有。

小女孩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左耳后面,动作顿了一下。

你棉袄上的糖渍也不对。沈溯继续说,声音还是很平,但只有沈溯自己知道牙关咬得有多紧,沈一诺蹭糖渍永远蹭在右边,因为她用右手拿糖葫芦。你这块在左边。

小女孩的笑容僵了一瞬。

清道夫能读我的记忆,能拼出她的脸和声音,能把棉袄和糖渍都做出来。沈溯说,但清道夫不是我,清道夫不记得那些没用的细节。

沈溯把弹珠从口袋里掏出来,没有站起来,蹲在地上,把弹珠放在地板上。

清道夫花这么大功夫做一个假的沈一诺放在我面前,是因为清道夫觉得这会让我失控。沈溯看着小女孩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会让我犹豫,会让我犯错,会让我在弩发射之前来不及反应。

沈溯用拇指抵住弹珠。

但你们搞错了一件事。

弹珠被弹出去,贴着打蜡的木地板滚向右边的篮球架支柱,速度不快不慢,路线精准得像用尺子量过。弹珠滚到支柱根部,碰到了弩的固定支架。

蓝光炸开。

不是之前那种柔和的涟漪,是一团刺眼的蓝色闪光,把整个体育馆都照成了蓝色。弩在蓝光里像蜡一样融化,金属弩身、弩弦、弩箭,全部变成细碎的光点,飘散,熄灭。

那根横在门口的纳米丝也断了,像蛛丝一样卷缩、消散。

倒计时停在了一分二十二秒。

小女孩松开了抱着沈溯腿的手,往后退了一步。

小女孩脸上的笑容碎了。不是慢慢消失的那种碎,是像玻璃一样从一条裂纹开始,咔嚓一声蔓延到整张脸。笑容裂成碎片,露出底下的东西,一片滚动的、紊乱的数据噪点。

小女孩的嘴张开了,但发出来的不是童声。

是一种尖锐的电子杂音,像信号不良的收音机,像金属在玻璃上刮,像一百种声音叠在一起同时尖叫。小女孩的身体开始扭曲,红色棉袄变成流动的数据碎片,小揪揪散成黑色的像素点,整张脸像被揉皱的纸一样皱缩、变形。

那个尖叫声持续了三秒。

然后小女孩碎成了无数片数据碎片,蓝白色的光点像萤火虫一样在体育馆里飘散了一阵,灭了。

地板上空空的,什么都没有。没有糖渍,没有脚印,没有任何东西证明那个小女孩存在过。像一场梦,醒了连痕迹都不留。

沈溯蹲在原地,保持着弹弹珠的姿势,拇指还贴着地板。

沈溯的手还在抖。

不是害怕,不是冷,是身体在替沈溯做那些脑子不许做的事。沈溯的身体想抱抱那个小女孩,想把那个小家伙举起来,想听到一声真正的。脑子拦住了身体,但拦不住身体的反应。就像脑子知道火会烫,但手碰到火的瞬间还是会缩回来,比脑子快。

沈溯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手心里全是汗,指甲掐出的月牙印发白。沈溯慢慢攥紧拳头,又松开,反复两次,抖才停了。

沈溯慢慢站起来,深吸了一口气,把那股劲儿咽回去。

视野角落,淡蓝色的字浮出来。

隐藏任务1进度:2/5。

沈溯没有看那个数字。沈溯看着空荡荡的中圈,看了三秒,然后转身走向体育馆大门。

保安还有一分二十二秒才会走到这里。

但其他四个人的时间,也在一秒一秒地减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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