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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系统的孩子】 告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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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晨光市下了一场小雨。

不是数据模拟的雨,是真的雨。雨点打在街道上,打在屋顶上,打在学校操场的栏杆上,发出细碎的声响。空气里有一种泥土和青草混在一起的味道,凉丝丝的,吸进肺里整个人都清醒了。

沈溯站在教学楼门口,看着雨幕。苏沐在旁边检查装备,白秋闭眼感知着城市规则层的状态,楚狂蹲在台阶上啃一个不知道从哪弄来的包子,陆仁甲在跟一个包子铺老板讨价还价,要买几个带着路上吃。

林薇已经提前回空间了,要做副本17的情报准备。

亚当从教学楼里走出来,赤脚踩在湿地面上,好像一点都不凉。白衬衫被雨淋了一点,贴在肩膀上,亚当也不在意。

亚当走到沈溯旁边站住,跟着沈溯一起看雨。

雨的数据参数我调过了。亚当说,之前的雨是每秒三十滴,均匀分布,太假了。我改成了随机模式,滴速和落点都不固定。你看那一片,亚当抬手指了指操场左侧,那里雨比较密,因为风把云吹偏了。

沈溯顺着亚当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操场左侧的雨线明显比右侧密,砸在积水里溅起密密麻麻的水花。

好多了。沈溯说。

亚当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很快又压下去了。这个表情管理还是不太熟练,情绪一上来就挂在脸上,藏不住。

雨小了一点。沈溯把背包甩到肩上。

走吧。

五个人沿着街道朝光门的方向走。晨光市的居民们已经开始了一天的生活,包子铺冒着热气,小卖部老板在搬货,几个孩子在屋檐下踩水玩。他们不知道昨天发生了什么,只知道今天的雨闻起来比以前香。

亚当一直跟在旁边,没有说话。

路过包子铺的时候,老板掀开蒸笼盖子,白汽涌出来,带着肉馅和面粉的香味。老板看到亚当,笑着从蒸笼里拿了一个包子递过来。亚当愣了一下,没有接。亚当不需要吃东西,也从来没有吃过东西。但老板的手一直伸着,脸上的笑没有变。

亚当犹犹豫豫地伸出手,接过了那个包子。包子很烫,亚当下意识想缩手,但忍住了。热气从指缝里冒上来,暖烘烘的。

拿着吃。老板说,不收你钱。

亚当低头看着手里的包子,不知道该怎么办。沈溯在旁边说了一句:拿着吧,人家的心意。

亚当把包子捧在手心里,一路都没有吃。但沈溯注意到,亚当走的时候特意放慢了脚步,让捧着包子的那只手不被雨淋到。

路过一棵老槐树的时候,树干上蹲着一只灰色的猫。猫看到亚当,喵了一声,从树干上跳下来,蹭了蹭亚当的脚踝。亚当僵住了,低头看着猫,浑身紧绷,像被什么危险生物靠近了。

它在跟你撒娇。沈溯说。

猫的数据库我有。亚当说,声音有点紧,但我没有实际接触过。

摸一下试试。

亚当蹲下来,很慢地伸出空着的那只手,在猫脑袋上碰了一下。猫的毛是湿的,但底下是暖的,猫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用脑袋顶了顶亚当的手心。

亚当的眼睛亮了。

亚当做了一件沈溯没有预料到的事。亚当把手里的包子掰了一小块,放在地上。猫闻了闻,低头吃了起来。亚当蹲在雨里,就那么看着猫吃包子,看了好一会儿。

走吧。沈溯催了一声。

亚当地站起来,回头看了猫一眼,跟上队伍。

光门在城市边缘的一块空地上,是亚当临时开的出口。光门不大,一人多高,门框由琥珀色的代码构成,跟之前冰冷的蓝色完全不同。门后面是灰白色的中转空间,能看到破壁者联盟空间的轮廓。

五个人在光门前停下。

权限锁我重新设了。亚当说,你们从外面也能打开,但只能从外面开,清道夫不行。如果需要回来,直接碰门就行。

知道了。沈溯说。

苏沐第一个走进光门,身影在代码里化开。白秋跟在后面,经过亚当的时候停了一下,点了点头,算是告别。楚狂经过的时候拍了拍亚当的肩膀,力气大得亚当往旁边歪了一步,手里的包子差点掉了。楚狂哈哈大笑两声走了。陆仁甲冲亚当挥了挥手,嘴里塞着半个包子,含含糊糊说了句什么,也钻了进去。

光门前只剩沈溯和亚当。

沈溯正要迈步,亚当忽然叫住了沈溯。

沈溯。

沈溯回头。

亚当站在雨里,白衬衫湿了一片,贴在瘦小的肩膀上。一只手捧着那个已经凉了的包子,另一只手垂在身侧,赤着的脚踩在水洼里,脚边溅起一圈很小的涟漪。亚当的嘴唇动了两下,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犹豫该不该说。

你能再来吗?亚当终于问出口。

声音很轻,被雨声盖住了一半。但沈溯听到了。

沈溯没有立刻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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