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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4章 【回归】 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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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没有开。

沈溯又推了一下,用力。门面纹丝不动,像跟墙壁长在了一起。

沈溯看着门,想了想,然后把右手掌贴在门面上。不是物理推力,是意识。沈溯把自己的意识频率释放出来,像一把钥匙插进锁孔。

门震了一下。

接缝处的白线亮了,光从门缝里透出来,不是蓝色也不是白色,是一种沈溯从未见过的颜色。不是红橙黄绿青蓝紫,是一种不在可见光光谱里的颜色,但沈溯的意识能它。

门向里打开了。

门后面是一条通道。

跟之前的灰色金属通道不同,这条通道是白色的。墙壁、地面、天花板,全是白色。不是粉刷的白,是材质本身的白,像未经渲染的原始空间。通道很窄,只够一个人侧身通过,很长,往前看不到尽头。

沈溯侧身挤了进去。

通道在身后合拢,门消失了,白色的墙壁上连接缝都没有留下。沈溯往前走,肩膀擦着两侧的墙壁。墙壁是温的,跟核心入口的门一样的温度,像皮肤。

走了大概几十步,通道开始变宽。两侧的墙壁在往后退,天花板在升高,脚下的地面从纯白变成了半透明,能看到

沈溯继续走。

通道的变化越来越大。墙壁的表面开始剥落,不是碎裂,是像墙纸一样一片一片地卷起来,露出后面的白色。不是黑色。沈溯注意到了这个区别。黑色是什么都没有,是虚空,是不存在。白色是一切的起点,是还没有被染上颜色的画布,是所有规则和数据诞生之前的状态。

剥落的墙壁碎片在半空飘散,没有落地,而是化作白色的光点融回了墙壁。旧的在剥落,新的在生长,整条通道像活的一样在呼吸。

沈溯伸手碰了一下墙壁。指尖按进去半寸,像按在温热的蜡上,松开后墙壁慢慢恢复了原状。墙壁上留下了一个淡淡的指纹,几秒后也消失了。

这个空间不是死的。它在生长,在变化,在回应沈溯的触碰。沈溯甚至觉得通道的形状在随着自己的移动而调整,有时候窄得需要侧身,有时候又宽得像一间小屋。不是通道在变,是沈溯的意识在影响这个空间的形态。这里没有固定的物理规则,一切都由意识塑造。

沈溯沿着通道走,脚步声在空旷中回响。脚步声很轻,因为沈溯的脚已经不存在了。沈溯现在靠意识在移动,身体只是一个残留的投影。脚步声是意识模拟出来的,在这个没有其他声音的空间里,沈溯需要听到自己的脚步。

走了多久,沈溯不知道。时间在这个空间里失去了意义。可能走了几分钟,可能走了几个小时。沈溯的身体在持续消失,现在只剩胸口以上还有形状,往下全是透明的。

但沈溯的意识越来越清醒。

越往深处走,意识越清晰。那些在上面被系统噪音掩盖的思绪变得透明,记忆变得锋利,每一个细节都纤毫毕现。沈溯甚至能回忆起楚狂铁棍上炉灰的颗粒感,能回忆起白秋眼镜片上指纹的纹路。

沈溯还想起了一些更久以前的事。进入深渊之前的事。沈溯已经很久没有想起过那些了。一条老巷子里的槐树,夏天的蝉鸣,一碗三块钱的豆腐脑。这些记忆被深渊的无数次副本掩埋在最底层,沈溯以为自己已经忘了。但它们一直在,安安静静地待在意识的角落里,等一个被翻出来的时刻。

沈溯一边走一边翻看着这些记忆。不是刻意回想,是它们自己浮上来的,像水底的气泡,升到水面才破。每一个气泡破掉的时候,沈溯都会停下来看一秒,然后继续走。

通道走到了尽头。

面前是一扇门。

这扇门跟之前所有的门都不一样。它不大,跟普通的房门差不多,白色的门板,白色的门框,没有任何装饰。门上没有字,没有把手,没有锁孔,什么都没有。就是一面白色的长方形,嵌在白色的墙壁里。

沈溯站在门前。

沈溯的身体已经透明到只剩头部和一小截肩膀了。沈溯能到自己的视野边缘在发虚,像相机的取景框在缩小。留在这里的时间不多了。

沈溯伸出右手。右手还在,从肩膀到指尖,勉强维持着形状。

沈溯伸手推门。

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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