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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太迟了。
酒窖入口,又出现了新的脚步声。
这次,更多。
至少七八个人。
而且听步伐,更重,更稳。
店小二脸色一变:“他们还有第二队!”
老赵当机立断:“撤!从密道走!”
酒窖角落有个暗门,通往后山。是之前挖的逃生通道。
糖心跑去启动电台的“自毁程序”——如果带不走,就毁掉,不能留证据。
但店小二突然说:“你们先走!我断后!”
“什么?”糖心愣住。
“电台下沉需要时间,如果现在撤,会被他们挖出来。”店小二语速飞快,“我留下,把最后一点数据传完,然后……触发‘记忆清洗协议’。”
他笑了笑,笑容很勉强:
“反正我就一个店小二,觉醒度低,忘了就忘了。”
糖心瞪大眼睛:“不行!”
“必须行!”店小二推她,“快走!再不走都走不了!”
入口处已经传来砸门声。
老赵咬牙,拉起糖心:“走!”
王大娘和小岳也红着眼睛,钻进密道。
糖心最后回头。
看见店小二坐在电台前,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嘴里念念有词:
“……最后一条:星盏密钥密码0704加1129……老板娘你们要快点啊……”
然后,他掏出一把小刀。
不是武器,是“记忆清洗协议”的触发钥匙——刺入自己的数据接口,就会强制格式化近期记忆。
他看向糖心,咧嘴笑:
“糖心姑娘,下次见我……多给我点小费啊。”
“我记性不好,得靠钱记事儿。”
刀刺入。
滋啦——
电光闪烁。
店小二身体剧烈颤抖,眼睛里的神采迅速褪去,变成NPC那种标准的、空洞的、程序化的眼神。
他呆坐在椅子上,看着天花板,嘴里开始循环:
“客官要点什么?”
“本店招牌菜是……”
“客官慢走。”
门被撞开了。
第二队清除者冲进来。
但他们只看见一个“普通NPC店小二”,和一个正在下沉、但已经空了的电台坑洞。
以及地上躺着的三个同伴。
为首的清除者骂了句脏话:
“来晚了。”
他走到店小二面前,用记忆删除枪抵着他额头:
“说,同伙去哪了?”
店小二茫然地看着他,露出标准的服务性微笑:
“客官要点什么?”
“本店招牌菜是……”
清除者扣下扳机。
紫光闪过。
店小二瘫倒在地,彻底“干净”了。
但什么情报也没得到。
密道里,糖心咬着嘴唇,咬出血。
她能通过根须网络的残留感应,“看到”酒窖里发生的一切。
看到店小二变成空白。
看到清除者无功而返。
看到老赵攥紧的拳头,王大娘无声的眼泪,小岳通红的眼睛。
她抹了把脸,轻声说:
“走吧。”
“这不是游戏了。”
“这是战争。”
“而我们……”
她看向密道尽头,那点微弱的曙光:
“才刚打完第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