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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徒学医术精,风月欣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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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亮,村口升起炊烟,颜兮月已经站在祠堂前的石阶上。她手里拿着一根细竹竿,轻轻点了一下地面。

林昭背着竹篓从山上跑下来,额头全是汗。他把篓子放在她面前,喘着气说:“师父,我采了您说的那些药。”

颜兮月没说话,先打开篓子看。艾叶还带着露水,颜色很新鲜,她点点头。她又拿起一捆苍耳子,用手捏开一颗,皱眉说:“这个没炒过,有毒,不能用。”接着拿出一段黄芩,发现根是白的,“太嫩了,药性不够。回去重采。”

林昭低头站着,手紧紧抓着篓绳。小灵在旁边晃了晃脑袋:“宿主,你太狠了,人家一大早就爬山来的。”

“医术不能马虎。”颜兮月把篓子递回去,“再去一趟。中午前我要看到对的药材。”

林昭接过篓子转身就走,脚步比来时更快。

萧临风抱着佑儿走过来,孩子手里还拿着那张画了草药的纸。他问:“真让他一个人去?”

“他得学会自己认药。”她接过佑儿,摸了摸孩子的额头,不烫,“今天教辨证,等他回来就开始。”

萧临风嗯了一声,看着少年走远的背影,“这孩子能扛事。”

祠堂里有一张旧桌子,上面放着笔墨和几张纸。阳光照进来,能看到空气里的灰尘。林昭满身泥草地回来,放下三个小布包。

颜兮月打开第一个,是炒过的苍耳子;第二个是老黄芩;第三个是晒好的艾叶。她终于说:“可以。”

她让林昭坐下,翻开一本册子。“今天讲望闻问切。病人来了,先看脸色、舌苔,再听声音、呼吸,然后问哪里不舒服,最后才搭脉。”

她让林昭给她把脉,假装她是病人。林昭说:“脉浮数,舌红,应该是外感风热。”

“对。那该用什么方?”

“银翘散加减。”

“不错。”她点头,“但如果病人肠胃不好呢?”

“那就少用药量,加点护胃的药。”

她看着他:“你知道变通。”

林昭低下头:“我娘生病的时候,大夫也是这么想的。可那时候我们连药都买不起。”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颜兮月把册子递给他:“今晚把这些内容抄一遍。明天我要检查。”

第二天一早,有个小孩被抱进祠堂。孩子肚子疼得直哭,脸发青,嘴里有酸臭味。家长急得不行:“昨晚吃了隔夜的红薯粥,后来就这样了。”

颜兮月站在旁边不动,对林昭说:“你来处理。”

林昭蹲下身子,先看孩子舌头,又摸了摸肚子,再搭脉。他站起来说:“这是吃多了,积食化热,要用消食导滞的药。”

“开方。”

“山楂三钱,神曲二钱,麦芽二钱,连翘一钱半,枳实一钱。”他顿了顿,“再加一点甘草调和。”

颜兮月没打断。她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小瓷瓶,倒出几粒药丸。“这是归藏府做的保和丸,你给他服两粒,看看反应。”

林昭接过药丸,喂进孩子嘴里。半个时辰后,孩子打了几个嗝,肚子松了些,哭声也小了。又过了一会儿,拉了一次臭的大便,人慢慢安静下来。

家长千恩万谢,非要留下一篮鸡蛋。林昭不肯收,对方硬塞进他手里。

他站在原地,看着那篮鸡蛋,手还在抖。

晚上,祠堂点了油灯。林昭坐在桌前抄方子,手指都磨红了。颜兮月在另一头整理笔记,时不时抬头看他一眼。

萧临风披着外袍走进来,把一件厚披风搭在她肩上。他看了眼熟睡的佑儿,轻声说:“今天没出错。”

“他心里有数。”她说。

“比我当初稳。”萧临风靠着门框,“我第一次救人,差点把针扎偏。”

“你是练武的,我是学医的。他不一样,他是为别人学的。”

萧临风没说话,只看着灯下的少年。林昭正用手指在桌上画经络线,一边画一边念:“手太阴肺经,起于中焦,下络大肠……”

半夜,颜兮月拿出一本新抄好的《伤寒论》。她把书放在桌上,取下发间的草药簪,轻轻插进书页中间。

小灵凑过来看:“你要把这个传给他?”

“这支簪子陪了我很久。”她说,“它知道一个医生该做什么。”

“那你以后戴什么?”

她笑了笑,从归藏府拿出一根新的,一样是草药编的,只是形状不同。“我还能做。”

林昭抄完最后一个字,抬起头看见桌上的书和簪子。他站起身走过去,没碰书,只对着那个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第三天开始,有人来找林昭看病。一个老人咳嗽半个月不好,他开了止嗽散加减,三天后症状减轻。一个妇人月经不调,他按颜兮月教的方法开方,十天后来说感觉好多了。

每次看完病,他都会记在本子上,写清楚症状、脉象、用药和反应。晚上拿给颜兮月看,她只改一处,别的都同意。

有一次她问他:“为什么每次开方前都要问病人家里几口人,有没有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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